剛剛大海急匆匆往這邊跑驚動了不少人,特別是一起蓋學堂的,不少人也都跟了過來,現下見大海抱著痛嚎不止的張氏走了,都朝元娘家里指指點點。
安冬青也跟了過來,進屋就問元娘,“這是怎回事兒她怎來了”
元娘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安冬青倒也沒說什么,轉身出了屋,對圍觀的人道,“快去干活吧,沒啥事兒。”
等所有人都散了,安冬青又折了回來,對元娘說道,“這事兒雖然是大海媳婦不對,可把她的手腕掰斷也著實狠厲了些,她家現下又是那樣的情況,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接上……”
“能接上”,罪魁禍首傻蛋冷冷地發了話。
村里已經有不少人知道元娘家請來了個身高體壯的長工,剛才也是他去叫的大海,所以安冬青也算認識他。
“你說能接上那就是不嚴重了只不知接上要花多少銀子”安冬青問的很實際,若是太貴了,只怕安大海也負擔不起。
傻蛋有些不耐煩,眉頭蹙了起來,若不是邊上覃初柳拉了他一下,他指定是不會繼續說下去的。
“我又不是大夫!”得,這話還跟沒說一樣。
安冬青有些無奈地抓了抓腦袋,實在沒了主意,病急亂投醫地轉向覃初柳,“柳柳,你看這件事要怎么辦好”
這一次,覃初柳用上了傻蛋體,“我又不是里正!”
討了沒趣的安冬青又急匆匆的走了,這件事畢竟讓他撞上了,他哪有不管的道理。
“傻蛋,手腕真的沒事”元娘還是不放心。雖然那張氏著實討人厭,但是就這樣折了她的手腕也確實過了些。
而且,他們都是農家人,都要種地干活,若是手腕落下什么毛病,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傻蛋對著元娘倒還算有耐心,“無事,只是錯了位,正回來就好!村里的大夫就能治。”
若是讓村里的大夫治,那指定不便宜啊,覃初柳心道。
果然,當天晚上就有消息傳來,大海先把張氏送到了安廣榮那里,安廣榮說要五百個錢的診金,立馬就能把張氏的手腕正回來。
奈何大海分家是凈身出戶,莫說五百個錢,就是五個錢他都拿不出來。
正在大海為五百個錢焦頭爛額的時候,沈致遠站了出來。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雖然他知道這件事從根兒上說是張氏的不對,但是傻蛋下手確實太狠了,他多多少少也要負些責任的。
在沈致遠的認知里,傻蛋是覃初柳家的長工,若是要傻蛋負責的事情,自然也就是覃初柳來負責了,而他要對覃初柳負責,這樣下來,最后就成了他要對張氏的傷負責。
于是,在這個時候,他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了。
“安爺爺,您趕快給這位大嫂治傷吧,她的診金,我來出”,沈致遠急聲說道,說完見安廣榮還不動手,心知他這是在等著他給錢呢,沈致遠額頭上有汗滲了出來。
伸手抹去汗珠,沈致遠艱澀地說道,“現下我手里還沒錢,不過冬青大哥說等學堂建好,學生每個月都會交些束修,到時候再還給您行不”
都是一個村子里住著的,就是最后安大海真拿不出診金來,安廣榮最后也還是得給張氏治傷。他之所以拖著,只是想等到安貴他們出面來復診金罷了,畢竟張氏也是他們的兒媳婦啊。
最后,安廣榮點了頭,給張氏正了手腕。
聽說最后是沈致遠付的診金,元娘感嘆,“那孩子的心思就是和別人不一樣,這和他有什么關系,他偏要出頭,出頭了大海和他媳婦也不一定領情。”
他為什么要出頭,覃初柳心里已經猜出了緣由,心里就對沈致遠更氣了。
他以為他是做了好事,替她付了診金,殊不知,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她和她娘做了虧心事在彌補張氏啊!
覃初柳想的不錯,第二天元娘和覃初柳指使家里的長工扭斷了張氏的手腕的事情就在村里傳開了,且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覃初柳和元娘。
這個時候,已經挺身而出幫了倒忙的沈致遠又做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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