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大鵬沒有說話,而是擰眉看著一瘸一拐地蔣賴子出神。
覃初柳也不打攪她,兀自起身出了后堂,和老大夫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走出醫館老遠,傻蛋才淡淡地問道,“你是故意留下的”
“嗯”覃初柳輕輕應聲,“蔣大鵬這人還不壞,若是他能有個好結果,說不準對我也有好處呢。”
傻蛋輕嗤一聲,“你想的倒是長遠,若是他沒有好結果呢”
覃初柳歪頭瞅著傻蛋,朝他眨巴眨巴大眼睛,露出一個略有些狡黠地笑來,“若是他沒有好結果,我損失的也不過就是十兩銀子。有失才有得,我若不付出,還指望誰來回報”
傻蛋還是有些不贊同,但是到底沒再說什么。
而此刻,蔣大鵬手里緊緊攥著做工粗陋的荷包,內心開始掙扎起來。
最后,他咬了咬牙,把荷包揣進了懷里。
去到永盛酒樓,鄭掌柜竟然不在,小伙計只說永盛酒樓新進的一批鮮魚出了問題,有不少人吃過之后去了醫館,鄭掌柜出去處理這件事去了。
覃初柳四下一看,果然客人少了很多。她也開始憂慮起來,永盛酒樓在太平鎮一家獨大,趁著這次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來踩上一腳呢。
不過。她不善經營,這些事情她也只能干著急,根本幫不上忙,她也沒留下礙事,直接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正好是午飯的時間,覃初柳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嚕嚕直叫了,還沒進門就大呼,“娘,我要吃飯。好餓啊。”
沒有聽到元娘的回話,她心中納罕,進屋一看,竟然看到沈致遠端端正正地坐在炕桌邊上,元娘正在與他說話。
“你怎么來了”覃初柳只在外人面前稱呼沈致遠一聲“沈先生”。平素里都直呼其名或者干脆把名字也省略了,直接就叫“你”。
沈致遠站起身,有些局促,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到覃初柳家屋里呢。
“我聽說安大海要在學堂邊上蓋房子,怕你們不知道,就先來說一聲。”沈致遠道。
沈致遠自然是不知道覃初柳他們也打算在那里蓋房子的,他只是覺得覃初柳畢竟和張氏不合。若是日后挨的進了,少不得還有摩擦,他來說一聲,就是想讓覃初柳做個心理準備。
什么要在學堂邊上蓋房子!
覃初柳登時就火了,小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嚇了沈致遠一跳。“安冬青還能不能辦事了不是都說了咱們要在荒地上蓋房子嗎,現下學堂占去了一小半兒,剩下的那一大半兒理應是咱們的,他竟然還要給別人!”
覃初柳越說越氣,就要去找安冬青問個清楚。
沈致遠趕緊擋在她身前。“我也只是聽說,還不確切。”
“等確切就晚了”,覃初柳繞過沈致遠,剛出門口,就見安冬青急慌慌地來了。
“柳柳在家,那正好,今日大海去找我了,說要在學堂邊上起房子……”
“你就答應了你問過我們沒有我不是早說了我們要在那片荒地上起房子了嗎”覃初柳急了,她發現她面對安冬青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發火。
安冬青是個好脾氣的,“柳柳你莫急,聽我慢慢說。”興許是來的時候走的急了,他的嗓子有些干,咽了口口水,“我沒應承下來,只說那塊地還有別的用處。”
覃初柳這才滿意,“你直接拒了他就是,我們打算過幾天就起房子了。”
覃初柳早就打算好了,等插完秧就起房子,眼見秧苗已經長起來,她也正打算這幾日插秧呢,過兩天起房子,也不算亂了她的計劃。
覃初柳怕安冬青應付不來大海和張氏,當天便起了苗,準備第二天插秧。
甸子地幾天前她就已經讓傻蛋灌了水,又平整過了,只要今晚把水放出去,第二天就能進地插秧了。
秧苗起下來之后,根部用泥團成一團,插秧的時候直接揪下來幾棵插到地里就行了。
家里有牛車,運苗也方便,家里統共五個人,插完四畝多地,不著急不著忙三天也插完了。
饒是這樣,三天下來,他們也累得夠嗆,覃初柳本來是打算歇一天再去張羅起房子的事兒的。
沒想到剛歇下來,就來事兒了。
張氏竟然大著膽子找上門來了,她一路從家里吵吵嚷嚷一直吵到覃初柳家門口,村里好些人都跟過來看熱鬧。
“安元娘,覃初柳,你們給我出來”,張氏掐著腰站在院門口,隼守在院子里她也不敢進來,只大著嗓門吼道,“你們什么東西,也敢和老娘搶地盤兒,也不知道你們給了安冬青多少好處,不對,說不準元娘一個眼神兒過去,安冬青就暈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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