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哼了一聲,“沒事我們可不敢來,說不準你們就放狼咬人呢。”
“若是沒人主動招惹我們,狼自然是不會咬人的”,覃初柳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院子中央,招了招手,把隼喚道身邊,“若是有那不開眼的主動找麻煩,就是被咬也是活該。”
村里關于覃初柳的傳越來越多,絕大多數都是在夸她,就是有人不服氣,也只關起門來和自家人說說罷了。
全村上下,恐怕只有崔氏和張氏,一直明目張膽地說覃初柳的壞話,特別是這個崔氏,對誰都說十歲的孩子哪里這般聰明,其實覃初柳就是個妖精變的。
有一次說的時候不小心被安冬青聽到了,崔氏是長輩,他不好說什么,就找到了二祖爺爺,二祖爺爺把安貴叫去訓了一頓,崔氏這才消停了些。
她嘴上雖然不說了,心里可更加厭惡、憎恨覃初柳了。
這次他們是有事才來,且是他們占理的事,她自覺底氣足,沒想到還沒說起正經事呢,就被覃初柳噎著了,她哪里氣得過。
“你莫要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得了,小心遭了賊人惦記,最后錢財沒留住,人也……”
崔氏越說越過分,元娘實在忍不住,走到覃初柳身邊,厲聲喝止,“您這是干啥柳柳還那么小,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偏要這般咒她。我們過得不好了你們能得了什么好去”
元娘也來頂嘴,崔氏更是生氣,還要再說,安貴適時站了出來,他也看出來了,他這老妻根本不是覃初柳和元娘的對手,還是莫要讓她丟人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擺出一家之主的姿態來,“元娘,今日我們過來是收孝順銀子的,大江和大海已經交了,就剩你和杏的了,大江和大海已經說好,以后每個月月中來交錢,你們也不能例外!”
安大江和安大海有錢了覃初柳很懷疑。
還不等覃初柳問,崔氏已經洋洋得意地夸耀起自個兒子來。
“我們大海和大江就是有出息,這一陣子在外面賺了不少錢,莫說是一百個錢,就是一兩銀子,他們也拿得出!”
安大江有沒有錢覃初柳不知道,但是安大海的情況她還是知道一些的,畢竟他們也算是鄰居,白日里進進出出少不得打照面。
他們沒有地,大海就出去打短工,之前還去了劉地主那里干了幾天,幾天也能賺一百個錢,可若是一次拿出一兩銀子來,她卻是不信的。
她也沒有心思戳穿崔氏,只想趕快把他們打發了,于是很痛快地從荷包里數出二百個錢來,交給崔氏。
“這是二百個錢,是我家和杏的,你放心,以后若是旁人多給了錢,我們自然是不會少一個子兒的!”
崔氏接了錢,還很不放心地重新數了好幾遍這才罷休。
錢也給了,崔氏他們也沒久留,轉身去了大海家里。
雖然分了家,畢竟還是自己的兒子,他們還是很不放心大海的。
覃初柳坐在院子里,還能聽到那邊的對話。
今日大海沒有出去干活,崔氏進到大海家院子的時候,就見大海在劈柴,崔氏當即就火了,沖著屋子里罵道,“要你個好吃懶做的婆娘干啥,我兒子累死累活養家,就養你這么只不會下蛋的雞……”
“娘,你莫說了,巧蘭劈柴傷了手,這剛進屋包手去了。”大海趕忙拉住崔氏,讓她和安貴在院子里臨時搭的一個矮架子上坐了。
崔氏的情緒稍有緩和,嘴里卻還在嘟囔,“公婆來了也不知道出來伺候,都是讓你慣的!”
大海嘿嘿笑也不接話。
這時候,崔氏才說起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大海,我瞅著你和大江出去打短工也賺了不少錢,我尋思讓你爹也跟著你們去,大江說這些事都是你在做主,我就來問問你。”
“爹去干活,家里的地可怎辦”大海疑惑地問道。
“今年這年頭,眼瞅著是不行了,我尋思著,還不如出去多賺點兒錢,也省得冬天沒飯吃!”崔氏解釋道。
大海覺得這樣不妥,雖然現下旱,但是地里的苗都還沒枯死,一場雨下來肯定就好了。現在正是鋤草的時候,若是不管地里,只怕下了雨,地里的苗也被草欺的不長了。
最后,大海還是沒扭過崔氏,答應明天去干活就帶上安貴。
覃初柳在墻這邊聽著,心里總覺得不好,至于哪里不好,她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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