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點兒事你就黑著臉回來了”覃初柳轉移話題。
杏又重重嘆了口氣,“要是只這一件事我哪里能這般不痛快。”
伸腳,把地上剛劃拉出來的痕跡全都抹平,最后還泄憤似的跺跺腳,“大哥和大莎我借錢,還讓我給你說說情,讓大哥給咱家當長工,讓大嫂繼續做衣裳。這還不算,二哥也說了,讓二嫂沒事多上咱家來,多跟你跟大姐親近親近,也多幫扶幫扶他們。”
“這也沒啥過分的啊,都是自家人,讓你幫幫他們也是應該。”雖然對大海、大江他們這樣做很是不屑,但是從道理上講,讓自己親兄弟幫扶一把也確實沒啥。
“若只是這樣我還至于這般生氣”杏撇了覃初柳一眼,“他們還讓我多從咱家順點兒錢,還說咱家隨便一樣吃的用的就能值不少錢……”
讓杏偷東西他們也想得出來。
覃初柳沒心沒肺地笑了,“他們說啥你假裝沒聽到不就行了,反正你又不會這么干。”
“你怎知道我不會這么干萬一以后我娶了媳婦,聽媳婦的話算計你和大姐怎么辦”杏煞有介事地說道,就好似他娶了媳婦真的會這般做似的。
“你別忘了你娶得的媳婦可是經我娘相看的,我娘的眼光還能錯了只能給你找個溫柔賢惠識大體的,以后肯定和你一樣對我和我娘好。”覃初柳也極嚴肅地說道。
兩個人又就杏未來媳婦的話題說了一會兒,直到杏心情好了,這才反應過來。
“柳柳,你都是大姑娘了,怎沒事總把什么娶媳婦掛在嘴上,這樣不好。”杏語重心長,他是真的覺得不好,以前他就說過覃初柳幾回,不光是他,元娘和梅婆子也說過,可是她就是不聽。
“這個話題到底是誰引起來的”覃初柳沒好氣地道,“明明就是你先說的。你們都不想讓我摻和這些事,可是哪次有事了沒和我說”
杏無話可說,可不就是這樣。
沉默了一會兒,“柳柳,外面冷,咱們還是進屋吧,你忘了前些天你在外面凍感冒的事了。”
說不過就想逃,還用這么蹩腳的借口,明明就是他拉著她出來的。
覃初柳重重哼了一聲,抬腳剛要往屋里走,隼就咬住了她的裙角,且兩條前爪緊緊地扒著她的腿。
隼從來沒這樣過,就好像是在撒嬌。
“你先進去吧,我陪隼呆一會兒。”覃初柳又坐了下來,用手給隼順毛。
杏進屋之后,隼依然沒有松開她的裙角,而是站起身扯著她的裙角往一邊走。
“隼,你要帶我去哪”覃初柳狐疑地問道。
隼自然是不會回答她,待她走到圍墻邊的陰影處的時候,終于知道隼
拉她過來干什么了。
她靜靜地站了很久,若不是一陣冷風襲來,讓她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她可能會一直這樣站著,呆怔怔地站著。
“那日你就在采香院,我看到就是你,對不對”覃初柳壓抑住紛亂的思緒,勉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帶一絲感情地問道。
傻蛋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和覃初柳靠的近一些,覃初柳卻很警惕地往后退了好幾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拉的還大。
“柳柳,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只想和你說幾句話!”傻蛋壓低了聲音說道。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不過兩年的時間,他已經比過去威嚴了不少。
不怒而威,形容的大概就是他現在這個樣子。
覃初柳并沒有再向后退,只定定地看著傻蛋。
他的身影完全隱沒在陰影里,從她這邊看過去,只一雙晶亮的眼睛在月華的掩映下熠熠生輝。
就是這雙眼睛,深不見底,還有巨大的吸引力,看得久了,就會讓自己的心,迷失在其中。
“回答我!”過了很久,覃初柳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別處,淡淡地道。
傻蛋的眉頭緊緊地蹙起,“是我!那日我有事要辦,不方面與你見面,所以……”
其實,不是不方面,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他還有那么多事情沒處理完,他是想等著吧所有的事情都做好,沒有了后顧之憂,再坦坦蕩蕩地出現在她面前。
然后告訴她,不管在別人眼里他是誰,他在她這里,永遠都是傻蛋。
“現下就沒有事情要辦了”覃初柳嘴角掛上譏諷的笑,“北遼的四皇子不是要娶親了嗎,怎么還有功夫到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找一個小姑娘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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