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自然不樂意,在她自己的房子里,她說話也有底氣,只拉著大海不肯松手。
大海見自己媳婦和娘鬧的厲害,最后大喝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要不這樣,以后我在這邊一天,在那邊一天,怎樣”
張氏沒想到大海自己會提出這樣的主意來,有些呆怔,就這個功夫,崔氏已經代替朱氏應了下來,拉著大海走了。
張氏追出來的時候,也只看到大海越走越遠的背影。
眼見承諾傻蛋的三日期限已到,覃初柳也沒有心情看大海他們的熱鬧了。
崔氏整日為了自己的兒子去睡哪里媳婦苦惱,確實是沒有功夫來算計元娘了,覃初柳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了些。
用過早飯之后,元娘開始給覃初柳收拾東西,早兩天已經收拾不少,但是元娘總覺得不夠。
在外面不比家里,這一去也不知道具體多久能回來,還是一個小姑娘在外面,她心里怎么能放心的下。
這一收拾,就收拾到午后,覃初柳只在一邊看著,也不制止元娘。
倒是一邊的梅婆子看不下去了,勸道,“元娘啊,你給柳柳帶這許多的東西,柳柳一個小姑娘哪里拿得了,這不是給她添負擔嗎。”
元娘怎么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柳柳,就不能不去”
元娘不知道多少次問過這話了。
覃初柳心里也有些后悔了,她不該那般草率地答應傻蛋,她現在也舍不得元娘了,雖然知道不是永遠不回來,但是一想到有個把月見不到元娘,她心里就難受的不行。
這邊覃初柳和元娘還在為短暫的分別而難受,傻蛋派來接覃初柳的馬車也已經到了。
傻蛋只派了兩個人過來,一個是車夫,四十多歲的年紀,身量高大,一臉的大胡子,看上去有些像土匪。
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量沒有車夫高大,卻也比一般人壯碩許多。
這兩個人還有一個共同特點,眸色都是黑的,所以元娘看到他們的時候,真當他們是鄭掌柜派過來的人。
元娘還問那個青年,“你們鄭掌柜只派了你們兩個人嗎我聽說遼河郡那邊不怎么太平,只你們兩個人能行嗎”
青年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鄭掌柜是誰。
還是年紀大的車夫反應快,回道,“小嫂子放心,進了遼河郡的地界兒,自會有人接應,覃姑娘的安全您就放心吧。”
聽了這話,元娘的心才稍稍安定。
小河和谷良把元娘收拾好的包裹行李一一搬上車,元娘拉著覃初柳的手殷殷囑咐了很多,覃初柳都一一應了。
元娘還是不舍,但是時辰已經不早,若是再不讓覃初柳走,只怕天黑他們就要露宿野外了。
覃初柳上了馬車,馬車漸漸走遠,她清楚地看到元娘在抹眼淚,她的眼淚也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直到走出安家村好遠,覃初柳還趴在車窗上掉眼淚。
車夫和騎馬的青年雖然都是黑眸,卻并不是大周人。
他們自小生活在遼河郡,見到的女人大多是豪爽干練的,最煩的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掉金豆子的嬌滴滴的小姑娘。
他們心里有些不明白,主子干嘛要大費周章的接這么個小姑娘去遼河郡,還叮囑他們覺不能怠慢了她。
他們心里把覃初柳當成了嬌滴滴的小姑娘,在面對她的時候難免就有些輕視。
覃初柳開始還沒有察覺,等馬車走遠了,她也哭夠了,發先自己嗓子有些發干,元娘什么都想到了,偏偏就沒想到水的事兒。
于是她推開車窗問騎馬的青年,“大哥,你們有水沒有,我有些渴了”
青年腰間就掛了個水囊,不過他心里不喜覃初柳,也只冷著臉回她,“沒有!”
覃初柳早看到他腰上的水囊了,不光是他,車夫身邊也放了個水囊,但是他們都沒有要給她喝水的意思,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覃初柳也是有脾氣的,他們看不上她,她也懶得搭理他們。
她就這樣一路上忍著口渴進了遼河郡的地界。
在來遼河郡之前,覃初柳還特地讓谷良給她講了下遼河郡的地理。
這遼河郡著實不小,下轄三大城十九縣,下面的村鎮更是繁多。
但是,這些地方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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