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用,你怎么還進來了”覃初柳揪緊了褲子,警惕地看著傻蛋。
傻蛋根本不理她,先是走到她身前,垂頭看著某一處,覃初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恨不得腦袋都鉆進地縫里去,傻蛋看得,可不就是那個裝滿了她尿液的茶壺。
“你……”別看二字還未出口,傻蛋已經躬身把茶壺拿了起來,隨即二話不說轉身就出去了。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覃初柳已經拉過床上的被子,把自己的腰身圍了起來,這般掩耳盜鈴的做派終于讓一直冷著臉的傻蛋有些笑容。
他笑起來很好看,俊朗的眉眼倏然打開,一點兒都沒有肅然乍暖的違和感。
覃初柳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繼而在胸腔里晃啊晃的,有些慌有些亂。
就在她微微怔愣的時候,傻蛋已經欺身上前,奪走了圍在覃初柳腰間的被子。
“你干什么不要亂來啊。”覃初柳掙扎著往后退,她知道傻蛋不是壞人,但是本能使然,她還是下意識地掙扎起來。
傻蛋眉頭蹙起,厲聲喝道,“不要動!再動,我就把你的衣裳扒了!”
覃初柳果然不敢動了,現下的傻蛋有些駭人,渾身散發出來的幽冷氣質讓覃初柳不禁打了個寒戰。
覃初柳覺得,傻蛋身上的氣息,帶了些許的血腥味兒,就好似他是淌過了血海尸山才有了這般冷凝無波的氣質一樣。
傻蛋俯身。扯過覃初柳手里的褲帶,大手翻飛,幾下,就把褲帶系好了。
系好之后。他還很細心地替她把凌亂地衣擺整理好。
“現下已經是酉時末了,你娘要明天才能過來,今晚暫且由我照顧你,你莫要驚慌。”傻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起來,只是效果不好,他有些懊惱,“晚飯你是在房間里吃還是出去吃”
覃初柳還處于剛剛傻蛋給她系褲帶的驚詫之中,傻蛋和她說了她也沒聽清,只呆愣愣垂頭看著自己的褲帶發呆。
傻蛋失去了耐性,又俯下身來。把覃初柳夾在了胳肢窩下面,就大步地往外走。
覃初柳面朝下被傻蛋夾著,很不舒服,更多的還是羞赧,她用力地掙扎。兩條腿還胡亂踢蹬,有幾腳踹在了傻蛋的身上。
傻蛋怕傷了覃初柳,干脆一只手把她的雙腿緊緊地固定住,讓她動彈不得。
到了飯堂,老大夫已經把準備好的飯食端了出來,見傻蛋夾著覃初柳就出來了,一張老臉皺成了菊花。
“主……傻……”老大夫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傻蛋了。叫主子吧,主子不讓,叫傻蛋吧,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眼珠子轉了轉,對了,還有一個稱呼呢。準沒錯,“賀公子,您快把覃姑娘放下來吧,您身上的傷也沒好,若是傷口再裂開。您又要受罪了。”
傻蛋把覃初柳安置在圈椅上,并沒有理會老大夫,只兀自低頭吃飯。
老大夫像是對傻蛋的這種態度習以為常了,也不在意,又笑瞇瞇地問氣鼓鼓地覃初柳,“覃姑娘,您是喝粥還是吃白米飯”
覃初柳四下看了一眼,問老大夫,“老大夫,鄭掌柜和高壯呢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里啊”
老大夫抓了抓腦袋,自作主張給覃初柳盛了粥,這才回答她,“那個大個兒和一個車夫去給你家人報信去了,現下應該已經回去永盛酒樓了,那鄭掌柜一早就回去了。前廳里還有一個……”
傻蛋一記眼刀飛過,老大夫馬上閉了嘴。
覃初柳沒注意到傻蛋的眼神,疑惑道,“前廳還有誰”
“前廳,前廳還有一個病患,我得趕快吃,吃完好去看診。”說完,老大夫也低頭快速地吃起來。
她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時候可以回家,老大夫說了那么多,就沒在正題上。
一天沒吃東西,覃初柳確實有些餓了,用瓷匙舀了一匙粥就往嘴里送,眼看香噴噴的白米加小米粥就要進嘴里了,突然橫出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太熱!”
然后,覃初柳身前的碗就被傻蛋端走了,覃初柳和老大夫具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傻蛋,看著他輕輕轉動瓷匙,還不時用嘴吹氣,眼見一縷縷熱氣從粥碗里飄散出來,迷蒙了他們的視線。
老大夫驚詫地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還是他們家喜怒不形于色,從來不近女色的主子嗎
覃初柳卻不是驚詫,她是擔心,很擔心,傻蛋會不會把唾沫星子吹進她的碗里……
過了一會兒,粥的溫度終于讓傻蛋滿意了,他很自然地把碗放到覃初柳身前,“好了”,
覃初柳不動,老大夫還保持著張大嘴驚詫地看著他的表情,傻蛋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剛剛的舉動,似乎太過親昵了些。
氣氛,瞬時尷尬起來,傻蛋也開始有些不自在了。
正在這時,飯堂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張白皙卻可憐兮兮地臉探了進來,“那個……我還沒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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