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心里拿不定主意,這套首飾她是真喜歡,但是拿一百五十兩來買,著實是貴了些。
“娘,好東西買回去咱們也不虧,左右這首飾都是純金的,就是以后不喜歡這樣式了,熔了重打也是一樣的。”朱氏勸道。
崔氏覺得朱氏說的有道理,就是缺銀子用了,這純金的首飾也定然能賣不少錢!
“好!這首飾我買了!”崔氏大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一百五十兩銀子就沒了。
之后,她們又去逛了些地方,崔氏又看了不少好東西,卻什么都沒有再買。
不是不想買,實在是手頭上沒錢了。帶了一百七十多兩銀子來,沒覺得怎樣就只剩下十多兩了。
她可不敢再花了,現下回家都不知道該怎么和安貴交代呢。
她們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傍黑天了,安貴和大海在別人家幫著蓋房子也才剛回來。
見到安貴,崔氏有些心虛,趕緊把自己買的東西送進屋里。
安貴見她神色鬼祟也跟了進來,“老婆子今天都買了啥”
崔氏的手一哆嗦,裝著首飾的匣子差一點兒掉到地上。
她心知是躲不過去了,便把首飾拿出來給安貴看,還告訴他首飾的價錢。
安貴看著那匣子首飾半天沒吭聲,崔氏這下真的害怕了,“老頭子,你莫生氣,你若是覺得貴,我明日……”
“哎,算了吧!”安貴突然頹喪道,“咱們成親這么些年,你跟著我沒少吃苦,我也沒給你買過啥好東西,既然你喜歡這些,就留著吧。”
崔氏感動的差點兒哭出來,這一晚對安貴格外的順從。
崔氏在家安穩的待了兩天,和朱氏兩個人用新買的料子裁了身衣裳。
衣裳做好之后,她便穿上新衣,把那一整套首飾頭面全都戴上了,整個人金光閃閃的。
“怎樣,老大媳婦,這樣好看不”崔氏站在模糊的銅鏡前,左看看右看看,末了還原地轉了個圈兒。
只是頭上戴的東西實在太多,她有些頭重腳輕,差一點兒就栽倒在地上。
朱氏趕緊扶住崔氏,一臉艷羨地看著崔氏,“真好看!也就娘你能壓得住這樣的首飾和這樣的衣裳,要是換個別的,指定不是這個樣子!”
朱氏的眼神表情取悅了崔氏,崔氏得意地在屋里走了好幾圈兒。
“娘啊,你打扮的這么好看,在屋里誰能看著,你出去串串門兒,也讓別人看看啊。”朱氏極力攛掇崔氏。
崔氏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朱氏說的話正可她心意。
“那個,老大媳婦,我見那日大海給你買了脂粉,你給我捯飭捯飭。”崔氏笑瞇瞇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對朱氏道。
朱氏自然不會拒絕,給崔氏好一番捯飭,崔氏這才歡歡喜喜地出門去了。
村里的媳婦婆子差不多都去制衣作坊里賺錢了,崔氏能走動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于是她便在大道上溜達,從大東頭溜達到大西頭,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兒,確實有不少人看她。
走到學堂那邊的時候,學堂里上課的孩子都被她吸引了,不顧丁先生的訓斥一個一個趴在窗臺上瞅她。
崔氏得意的不行,直把孩子好奇的目光當成了羨慕和嫉妒。
她挺了挺胸脯,又走到覃初柳家門前。
她之前在這里走過兩趟,可惜覃初柳家大門關的嚴嚴實實,里面也沒啥動靜。
此時覃初柳正打算去博古書齋看書,剛一出房門就看到大門外站著一個金燦燦的人。
陽光還不是多熾烈,打在金飾上反射出來的光線也不弱,晃得覃初柳眼睛生疼,下意識地捂住眼睛。
“沒錢就不要裝有錢人,別以為住上了大房子,開了個賠錢的鋪子就以為自己多了不得了,瞅瞅你那窮酸樣。哼!”崔氏斜睨著覃初柳,譏諷道。
聽聲音覃初柳才知道門外站著的是崔氏,她慢慢放下手,看到崔氏一張比掉了面缸里還白的臉,還有白臉上那紅紅的兩坨,以及那一身暴發戶的行頭,一個沒忍住,抱著肚子笑蹲在地上。
崔氏被笑得有些惱怒,掐腰梗著脖子罵道,“沒本事就在家好好的瞇著,可別出來丟人現眼,就你和你娘那窮酸樣,出了這個門兒可別說你們是安家村的人,真給我們老安家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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