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對崔氏指指點點,她卻一點兒也沒有反應。也是,她現在是一個瘋子,還能指望瘋子有什么反應。
覃初柳看了一會兒,也看出了門道。
把小河拉到一邊,道,“你是新郎官兒,這事兒不用你插手,你只在一邊看著就好!”
說完,她直接走進安貴家里,站在院子里大喊,“誰出的主意誰把她領回去,否則可別怪我不給你們臉面!”
鑼鼓聲淹沒了她的聲音,她干脆直接踹開正屋的房門,屋子里安貴被突然闖進來的覃初柳嚇了一跳。
覃初柳也不客氣,直接對安貴喊道,“你若是不能管好這個家,今天我便替你管一管!今日小河成親,但凡出來搗亂的都是和我覃初柳過不去,你若是覺得我覃初柳好欺負,就盡管在屋里坐著什么也別管!”
安貴被覃初柳渾身的戾氣嚇住了,待反應過來又氣的不行,他指著覃初柳“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下文來。
這時候大海和張氏、朱氏都沖了進來。一個個護在安貴身邊,倒真有些挺身而出為父擋災的樣子。
覃初柳呸了一聲,指著大海幾個道,“別給我裝糊涂。我數十個數,若是你們不把她給我弄回來,我叫你們在安家村待不下去!”
大海看看兩個媳婦,朱氏倒是淡定,只張氏身子微微顫抖,臉上也有了懼意。
他們一塊兒生活了那么多年,還能不知道張氏的想法
大海拉了拉張氏的衣袖,張氏斜了他一眼沒有動作。
覃初柳把他們的小動作看在眼里,明明才數到六,突然朝外面大喊一聲。“來幾個人,進來給我砸!”
她話音一落,當真有幾個來湊熱鬧的長工沖了進來,就要砸屋里的東西。
“哎,哎。別砸,別砸!”安貴一見覃初柳動了真格,也著急起來,連聲大喊。
只是覃初柳不喊停,這些長工也不停,屋里的炕桌被掀了,桌子上的茶壺茶杯掉到炕上。水都灑了出來,浸濕了炕上的被子。
眼見又要去砸炕柜,大海強拉著張氏站了出來,“柳柳,你莫叫他們砸了,是我。是我們想出來的主意。”
覃初柳叫住長工,讓他們先出去了。
“承認就好!今天是小河的大喜日子,我就不為難你們了”,覃初柳淡淡地說道,“你們趕緊把人給我拉回來。這件事我便不再追究。”
她不追究,自然有人會追究。這時候安貴看大海和張氏的眼神都直冒火。
大海不敢耽擱,當即便出去把崔氏勸了回來。
大道通暢,隊伍又吹吹打打的朝前走,好似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笑容又掛上了大家伙的臉上,只除了安貴一家人。
覃初柳一邊跟著轎子往前走,一邊安慰劉芷卉,“小舅母,你放心,你嫁到咱們家絕對不會讓你受了委屈,今天這事兒是個意外。”
原以為轎子里的新嫁娘不會有回應,沒想到里面的人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過之后輕聲說道,“有你這么厲害的甥女,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這下,覃初柳也笑了。
小河不經意地回頭,就看見覃初柳沖著轎子說話,邊說還邊笑,他的一顆心終于安定了下來。看來,這個媳婦他沒有選錯。
新人進門,一應禮節之后,終于到了正堂。
儐相安冬青大呼“一拜天地”,小河和劉芷卉朝正堂外盈盈一拜。
“二拜高堂”,兩人先朝安貴家的方向磕了個頭,又去給元娘磕頭。
小河頭點地,半晌也沒有直起身子。邊上的劉芷卉雖然蓋著紅蓋頭,卻也能從下面的縫隙看到小河的動作,他不動,她便也不動。
元娘坐在上面,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梅婆子在邊上勸也勸不住,后來竟也跟著哭了起來。
不光是梅婆子,好些看熱鬧的婦人都跟著抹起來了眼淚。
覃初柳鼻子也發酸,卻也知道這不是哭的時候,捅了捅呆怔的安冬青,“繼續。”
安冬青也抹了一把臉,繼續喊道,“夫妻對拜”。
小河終于直起身,和劉芷卉面對面叩拜下去。
“禮成,送……”
“不好了,村里來了一大隊官兵……”這時候,外面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打斷了安冬青的呼喊。
院子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外面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緊接著,便聽一人高喝道,“圣旨到,覃氏初柳速來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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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朋友們的支持,第一卷結束了,明天開始第二卷,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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