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紅燈落下,綠燈亮起。
陸隨松開剎車往前走:“你連這個醋也吃?”
蘇涼裹著薄毯,看似極為乖巧的樣子,掀了眼皮說:“吃啊!我喜歡你,就想要了解你的一切,當然也包括你的過去……你給我說說唄,就算是講故事也行,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她們是不是都像我一樣,個個都乖巧,也都可愛,又懂事?”
陸隨看在她今天受驚的份上,也很有耐心。
失笑道:“你這是夸自己?”
“不可以嗎?”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蘇涼略有些失望,但今晚是個難得的時刻,她想要借著今晚的危機,從男人這里,看看能不能問到一些過往,“但我可是聽說,咱家堂堂陸總大人,一向花名在外的。那些漂亮的姑娘們,也總是一打一打的往上撲,你不會個個都收吧?”
狹窄的車內,空間不大,她坐副駕駛,身上的味道不時的隨著夜風撲入男人的鼻端。
很香,又帶著誘惑。
陸隨對她本就克制力薄弱,這會兒又聽她胡扯,真是又氣又笑,伸手拍她一記:“別胡說。我要真是對她們個個都收,哪還有本事天天在你身上折騰?我怎么樣,你還不清楚?哪次不是都伺候得你要死要活,口口聲聲喊哥哥的,嗯?”
男人說起騷話,真是字字都帶著撩。
蘇涼紅了臉,又縮了縮身子,不想說話了。
她瞥頭看向窗外,窗外的霓虹總是那么好看,每一個夜色似乎都一樣,但好像又不一樣。
今夜的燈光,尤其纏綿,也更是驚心動魄。
“在你之前,沒有女朋友。”
陸隨終是說道,這算是開了口,蘇涼精神一振,馬上又來了興趣,“不是女朋友,難道是床伴?還是說,像那些小說中描寫的一樣,喝醉酒,走錯房,睡錯床,又睡錯人的橋段,有沒有?”
陸隨車子開得很穩,但這個時候,方向盤明顯晃了一下,他有點忍無可忍了:“蘇秘書,這是生活,這是現實。你當拍電影呢,動不動走錯房?我就那么蠢,隨隨便便就讓人算計了?”
一會兒是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一會兒又問他有沒有床伴……在她心中,他大概就是那種沒有女人活不去的男人。
陸隨本不想理會她這胡扯,可想想她今晚受的驚,還是耐心的跟她瞎扯著。
轉移注意力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她感興趣的八卦。
但扯來扯去,蘇涼并沒有在他口中聽到任何有關蘇婭的話題。
她開始思考:是不是她調查的方向有誤?陸隨與蘇婭之間,并沒有任何見不得光的關系。
“到了,在想什么?”
車子滑入清園的地下車庫,燈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蘇涼半瞇的眼睛睜開,思緒被打斷。
陸隨解了安全帶下車,又轉去副駕駛,伸手抱她,她裝作剛剛睡醒的樣,乖乖的等著給他抱。
陸隨看得心軟,又再度失笑:“什么時候這么乖了,聽話的很。”
她是他的秘書,平時也算一身干練,處事果斷,接人待物也都極為冷靜的。
可眼下,她像是卸下了全身防備,拔光了身上所有刺,將自己最柔軟的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
全身心的信任著他,他就像是她的唯一。
“我一直都很聽話的呀。”
聲音也軟得很,伸臂抱上他的脖頸,她抬頭,主動親了親他,撒嬌的說,“陸總,我餓了。”
“好,我點外賣,一會兒就到。”
陸隨說。
男人陽剛,女人嬌弱。
在這一刻,男人的保護欲,已經達到了。
“我不想吃外賣,我要吃你做的飯。”
進了門,蘇涼撒嬌的不肯下懷,陸隨低頭看她,眼底帶著無奈,“行,我去做飯。但你總得讓我騰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