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震驚看著謝知禮,他明明如此狼狽,如此焦頭爛額了,卻還記得她的事情?
甚至一大早跑過來就是為了要讓她離開醫院,住到公館去嗎?
“謝先生,你以我姐姐的名義買的公館,她……”
她知道嗎?
臨死之前,她知道嗎?
“她不知道。”
謝知禮一臉疲憊的說,“還沒有來得及,她就不在了。”
一尸兩命,死在了那個雨夜。
他的聲音極為哀涼,蘇涼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怎么說。
她想問: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嗎?
但又問不出口。
她猜著,大概不是。
可如果不是……假如姐姐當夜沒死,還活著,謝知禮還會娶姐姐嗎?
“不了……”
蘇涼剛剛開口,咖啡館的門忽然推開,有人推著輪椅進來,面色沉沉望進蘇涼驚駭的眼底,但話并不是對她說的,“謝公子,她說不了,你沒聽到?”
高宇在后面推著輪椅,面不改色。
只是在看向蘇涼的時候,微微有些尷尬。
這種修羅場,他不想參與的。
可他家老板要來,他管不了。
“陸總都傷成這樣了,怎么沒好好休息?”謝知禮起身,哪怕形容憔悴,也依然不掩風華。
骨子里,總歸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公子,舉手投足,皆是才華。
陸隨淡淡一聲:“是傷了,又不是死了,用不著休息。”
話里的火藥味極重。
“再者,死后必定長眠,生前何須久睡?是這個意思吧,謝公子。”
一句一句,真是噎人啊!
謝知禮定定的看著他。
上午的時間,咖啡館的客人并不多。
小貓三兩只窩在一起打著呼嚕,生活的節奏,都像是跟著慢了下來。
謝知禮站著,陸隨坐著。
兩人的氣場,卻像是顛倒了一樣,他坐著的氣場,比站著的男人,看起來更厲害。
“過來。”
男人視線轉過去,目光涼極,這話是對著蘇涼說的。
蘇涼深吸口氣,覺得頭上像是有一座大山壓下來……她不怕他,但是,也不想跟他在這個時候鬧別扭。
要是生了氣,怎么辦呢?
接著哄吧!
馬上起身走過去,彎下腰說道:“你怎么會來?還沒到出院的時候,這條腿不想要了?”
受了內傷,腿還斷了,這種傷勢,一時半會出不了院。
但他卻來了。
陸隨滿眼的冰冷盯著她:“你關心過我嗎?我傷成這樣,為了誰,你心里沒點數?”
這話聽著兇,實則在向她表示委屈。
蘇涼聽出來了,也沒法,哄著他說:“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出來了。只是,陸總,我也是個人,我也有自己的社交圈……”
陸隨打斷她:“別人可以,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