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君的怒罵聲嘎然而止,然后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我女兒那么乖巧……”
顏國梁打斷她:“是,乖巧到要殺人,乖巧到胡說八道,滿嘴謊,乖巧到讓我把整個顏家都賠了進去!周文君,你生的好女兒,你慣的好女兒,我惹不起。我們離婚吧,稍后離婚協議書,我會找律師寄給你,這個家,我一分不要,我凈身出戶。”
他轉身離開,背影看著瞬間蒼老了許多。
周文君尤如被重錘打過,腦袋一陣一陣的嗡嗡響著。
好半晌,才呆呆回過神來,一屁股坐地下,想著近來發生的種種事情,忽的捂臉大哭。
她怎么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顏思雨也呆住了,眼看著陸隨格外冰冷的眼神,她后知后覺,終于感覺到了害怕。
如果連父母都不護著她了,她作天作地,還有誰來給她擦屁股?
慢慢從地上爬起,不吭聲的走了出去。
“這位小姐,你不能走。”
店員上前攔下,計算著店內的損失,“您剛剛潑了那位小姐一身,您需要做出賠償,還有,您打壞了我們店里的湯盆,也要賠償,弄臟了地板,以及打擾了客人的用餐情緒……這些,都需要您來買單。”
“那我干脆把你這家店買下來算了!”
顏思雨抬頭,毀容的那半邊臉,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獰猙,店員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卻是很認真說道:“買店就不必了。我們現在談的,是店內的損失,以及賠償問題。如果您賠不出這筆錢,那很抱歉,我們是需要報警處理的。”
“你敢!”
顏思雨眼圈又紅了,“你們別欺人太甚!”
眼看跟她說不通道理,店員把經理叫了過來,經理算了算損失,客氣而禮貌的說道:“一共需要賠償三萬一千塊,我們打個折,您給三萬就行。”
三萬,對于從前的顏思雨來說,連只口紅都買不上。
可現在,她連三千都沒有。
她窘迫的紅了臉,咬牙說道:“你們開的是黑店嗎?要賠這么多?”
經理冷了臉色:“我們不是黑店,我們有營業執照。這位小姐,如果你非要執意胡攪蠻纏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報警。”
顏思雨是真沒錢,但她也不能再糾纏下去了:“不用報警,不就是三萬塊嗎?我給!”
打電話朝母親周文君要了三萬塊,把這損失補上,然后快速離開。
經理轉手把這三萬塊錢賠給了蘇涼,蘇涼看完了這場戲,也著急回去洗澡,換衣服,把這事交給男人處理。
最終這三萬塊,陸隨沒收,以蘇涼的名義,捐給了福利院。
他還不缺這三萬塊,他缺的是……讓有些人受到教訓!
啪!
狠狠一記耳光打到顏思雨臉上:“你是蠢豬嗎?你腦子怎么一點都不開竅?我說過多少次了,別再去招惹蘇涼,你偏不聽,你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周文君氣得渾身發抖。
女兒不聽話,男人連家都不要了,一瞬之間,整個生活全亂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