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手機響起的時候,他壓著火,看了眼,接起道:“爸,您有事?”
僅僅四個字,宋敬云聽出了不同。
他將辦公室的人摒退,站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藍天白云,高樓大廈,聲音沉沉的問:“跟我說實話,陸延東的車禍,跟你有沒有關系?”
他不問,是不是你做的。
問的是,有沒有關系。
從心理上來說,這是第一時間,要給兒子開脫的。
宋司宴沒回答。
只是握緊手機,壓下心頭煩燥:“爸,你問這個干什么?陸延東的車禍,完全是一場意外,是酒駕引起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不是你?”宋敬云冷笑,“你是我兒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如果不是你做的,你怎么知道,是酒駕引起的?往外的報道上,可沒說那司機飲酒。”
“爸!”
宋司宴伸手壓了壓發疼的眉心,語氣軟了下來,“爸,我是你兒子。”
“我知道。”
“那陸隨欺人太甚,我只不過想給他個教訓。”
宋敬云沉默,片刻又道:“教訓就是要搞出人命?”
“這倒不至于,兒子我還是懂法律的。我是商人,做買賣的,手上不染血。”
宋司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舌尖頂了一下唇,“再說了,他現在不是沒死嗎?只要人還活著,就不是事。”
宋敬云:!
人是沒死,但好像,不良于行了。
這筆賬,大概是紙里包不住火的,陸隨早晚會查到。
可又能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