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門,隔音做得好,這一聲喊,外面兩人沒聽到,他正要再喊,蘇涼忽然說道:“我知道我今天走不出去了,但我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李策一愣,呵聲道:“行,你想問什么,趕緊問,我讓你死個痛快。”
能死得痛快嗎?
蘇涼眼里閃過了難過,她咬唇問道:“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已經查到了陸意,還有宋司宴……但有人卻告訴我,還有別人也參與了。我想問問你,李少,我姐姐死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嗎?”
原來是問這個?
李策倒是笑了,他像個變態,心情好了笑,心情不好了,想把蘇涼掐死。
這會兒心情不錯,給她說得清清楚楚:“誰讓你姐撞見了不該她見的事,她死了,一尸兩命,那是上面有人讓她死的。更何況,她之前也不是什么清白身,早就被男人玩爛了,死了總比活著更好吧。也就是你了,已經是結了案的事情,你偏要一根筋的查到底。搞這么倔,對你有什么好處呢?就算你能查到最大的那個兇手,你又能怎么樣?你斗不過他的!”
很明顯,李策知道幕后的主使者是誰。
但他不說,蘇涼問不出來。
她吸口氣,換了話題:“那行吧,我跟陸隨都已經分手了,也沒什么可說的。正如你說的一樣,我是一個女人,沒本事,沒后臺,還是要靠男人護著。離了陸隨,我總會被人欺負的。就這樣算了吧,我也累了,不管我跟了誰,結果都一樣。”
蘇涼這樣說,李策倒是有點意外:“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服軟?”
“對,服軟。”
蘇涼將桌上準備好的茶水拿出來,遞了一杯給他:“一個身如浮萍的女人,跟誰睡都一樣。不是陸隨,也是張隨,李隨……總之,我長得好看,也讓男人覬覦,跟一個我熟悉的人上床,總比跟一個陌生人好。”
呵?
居然是這么想的。
李策突然就被她逗笑,他上下打量她,捏著茶杯也不喝,慢悠悠的說:“我現在總算知道,陸隨為什么這么喜歡你了。你這女人,是有點意思的。”
遇事不驚,又敢打敢出手……打了他不夠,又把權志偉也打了,就沖這份膽量,他決定一會兒好好疼她。
“李少過獎了,我孤身一人,沒什么后顧之憂,也能豁得出去。”蘇涼目色淡然,她端了茶,慢慢喝著,李策盯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少不喝茶,是怕我在茶里下藥?”
蘇涼問,把自己剛剛喝過的茶,換了給他,“那我們換換,這樣,李少也能放心。”
李策的確是親眼看著她喝下去的。
這會兒也不懷疑,就著她的唇印,慢慢喝著,那眼底的邪勁,像毒蛇吐信一般,粘膩,又帶著臭味,真是讓她惡心。
蘇涼控制著自己沒把一杯茶潑他臉上。
她吸口氣,轉臉去看窗外的雨聲。
雨點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風景,天上沒有星,只有黑暗,她這個樓層,是二十六樓,連外面的路燈都看不到。
不是因為被遮擋了,而是因為,她站得太高,路燈太低了。
“蘇小姐,其實你不了解我,我李策也是個講道理的人,對于女人,我向來是很大方的。這件事,你也可以問宋頤,她跟我睡過,我送去的聘禮,也不打算往回要了,算是給她的補償……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跟了我之后,我可以給你更多的一切。權勢,富貴,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李策慢慢喝著茶,他給蘇涼畫餅。
瞧,這餅是又大又圓,他畫得起勁,順便還有后手:“蘇小姐,你跟宋頤不同。那女人惡毒,跋扈,我看不上她,也就玩玩而已。可你,宜家宜室,是適合做老婆的。你跟了我,我保證對你好。而且,你不也招惹了權志偉嗎?跟了我,我把權家的事給你擺平。你好好想想,仔細考慮,我給你十分鐘時間,蘇小姐覺得怎么樣?”
一邊讓她好好考慮,又說給她十分鐘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