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承德低聲道了是,隨后欲又止道:“陛下,還有一事。”
謝執此時頭疼不已,語氣不耐:“講。”
“咱們的計劃好像……失敗了,大皇子并未現身報復令妃,但我們的眼線有新發現,是與戲陽殿下有關,昨夜似乎有刺客去過公主的寢宮。”
謝執動作一頓,眉頭緊鎖。
他被人下藥,引到玉樓臺,而戲陽的寢宮同時出現刺客,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未免太過巧合了。
腦中靈光一現,他瞬間明悟。
“是那把玉扇。”他道。
玉扇有問題。
幾乎是本能反應,謝執迅速下達命令:“承德,派人去查昨夜戲陽還做了什么,去了何處。”
解鈴還須系鈴人,只有查明戲陽打了什么主意,才有可能找到幕后主使,再是……那個用花瓶砸了他腦袋,像極了沈元昭的人。
“再讓暗衛查明昨夜進過玉樓臺的人。”
承德不免咽了咽唾沫:“陛下,若是找到此人,該如何?”
想到昨夜月光皎潔,那人衣衫不整,肌膚勝雪,仰躺在地上眼神失焦的模樣,謝執喉結滾動,眼底一片晦暗。
“找到她,生吞活剝了。”
沈元昭狠狠打了個噴嚏。
從宴席回來后,右眼皮一直跳,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了。
思及昨夜的荒唐,她還動手用花瓶砸了謝執,沈元昭就一陣毛骨悚然,只能抱有僥幸心理希望他沒發現。
殊不知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沈元昭剛下朝就被謝執的內侍給堵了。
內侍苦著臉:“沈大人,你可別玩貓抓老鼠這一套了,你就跟我走吧,把奏疏交上去便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沈元昭嘆了一口氣,只好跟他去東宮。
一進東宮,她就感覺腿肚子發軟,有點想退縮了。
偏偏這內侍似乎早有預兆,堅定堵在門口,她是插翅難飛。
就在這時,珠簾深處的謝執說話了。
“沈貍,你若是再磨磨蹭蹭,朕就親自將你提進來。”
這話本是威脅,但經歷了昨夜那差點貞潔不保的遭遇,沈元昭腦補了一番,竟是幻想出謝執將自己打橫抱起的畫面。
太可怕了,太詭異了!
沈元昭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進了里內,一氣呵成的行禮下跪:“陛下圣安。”
“起來吧。”謝執瞥了她一眼,“奏疏呈上來。”
沈元昭松了一口氣,果真她想多了,也對,謝執一個紙片人,一個反派炮灰,怎么可能短時間內找出那個人就是自己。
至于奏疏……
自上次回去后,她就埋頭苦讀,鉆研古往今來所有治水大能的方法,花費兩天時間絞盡腦汁加以潤色,心里對于江南水患已有了幾分勝算。
她從袖口里掏出奏疏呈給承德,再由他呈給謝執。
謝執看了,果真面色舒緩,然而眼神不由從奏疏飄過,落到底下跪著的沈元昭。
可這一眼,他卻恍惚了。
沈貍長得很像沈元昭。
而且,身形很像昨夜那個用花瓶砸了他腦袋的人。
那緋色官袍下盈盈一握的腰身,骨節分明的手,還有皎潔如明月的臉龐,微抿的唇……
他看呆了幾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