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昭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是哪里不妥嗎?”
羊獻華掩蓋眸光一閃而過的暗淡,笑著打趣:“沈兄難得穿這青袍,竟把我這京城第一貴公子比下去了,哎,我自慚形愧。”
“你少來跟我貧嘴。”
沈元昭與他互懟打鬧了一番,隨后趕往獵場。
——
秋獵場。
內侍拿著名冊,正在挨個點名,被叫到的朝臣都會依次出列行禮。
司馬渝往空缺的兩個位置瞧了一眼,不由擰眉,和旁人對視一眼默契換了位置后,朝幾個與沈元昭相熟的同僚小聲詢問:“你們過來可見到沈貍和羊獻華他們了?”
幾人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不曾。”
司馬渝面色難看,余光瞥向領頭騎著大馬的帝王。
旁人可能未曾注意,可他老早就注意到了他們這位帝王一直時不時有意看向沈貍的位置,光是他捕捉到的次數,就足足有兩百次!
這兩個不省心的,每天不是上樹打鳥就是下河摸魚,成天給他惹事,關鍵時候連個人影都沒有。
司馬渝在絕望間生了幾次氣,又小發雷霆的消氣,反反復復。
一定是羊獻華把沈貍那孩子帶偏了。
要是連累他這個上官受罰,回頭他必定要擼起袖子捶死這羊獻華,死紈绔!
剛想到這,不遠處兩道熟悉的人影出現了。
正是那兩個不省心的。
兩人談笑風生,那叫一個瀟灑的緩步而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秋游的呢。
司馬渝簡直要被氣笑了。
等兩人走近,他明顯感覺到帝王的視線落到他這位沈下官身上,連忙眼神拼命示意他們立刻入列,莫要觸怒圣顏。
“司馬上官怎么了?”沈元昭問。
“誰知道呢。”羊獻華聳肩,“可能是昨夜沒休息好,眼睛抽筋了。”
沈元昭恍然大悟:“哦……”
聽到全部對話的司馬渝:“……”忍了。
內侍恰好念到他們名字,兩人皆應了。
隨后便分到兩匹馬,一紅一黑,一個溫順一個桀驁不馴。
羊獻華膽子小,卻相當仗義的要先領了那桀驁不馴的黑馬,看著他快嚇哭的表情,沈元昭無奈扶額,搶先一氣呵成的跨坐上馬。
讓羊獻華看得目瞪口呆,又是一頓互捧互夸。
談笑間,戲陽公主的聲音插了進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騎馬嗎,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沈元昭朝她看去,順其自然也就見到了謝鳩。
想到昨夜此人的殺伐決斷并且還差點要了自己的命,沈元昭一陣膽寒心驚。
不知是不是敏銳察覺到沈元昭的不自然,謝鳩同樣投以視線。
視線對視的一瞬間,沈元昭假裝打量著他身下的馬,顯得十分感興趣,謝鳩這才打消了懷疑。
沈元昭回過頭,長舒一口氣,腦中卻在思慮著些別的。
謝鳩今天打扮格外不同,高領長袖衣袍,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另外戲陽似乎很信任他,時不時就會湊過去與他說話。
沈元昭重新瞥了一眼那張和謝執有幾分相似的臉。
謝鳩要刺殺她的親皇兄,戲陽知道嗎。
還是說,她也是同意的。
又或是,謝鳩一直在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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