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薛檸問了問自已的住處。
那宮女便熱絡道,“奴婢帶姑娘過去可好?”
薛檸微微一笑,“多謝姑姑。”
那宮女領著薛檸繞過好幾個長廊,才到了郡主所住的君子軒。
“這便是郡主常住的地方了,姑娘進去后往右手邊走,那兒便是給姑娘準備的廂房,對了,薛姑娘是難得與咱們郡主合得來的,一定要切記,今夜莫要打擾郡主,以免惹郡主動怒。”
薛檸道,“可是郡主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那宮女掩唇一笑,“咱們郡主今兒要夜會她的心上人,不許任何人打攪呢。”
難怪這里伺候的人也少了許多,薛檸點點頭,再次謝過,輕手輕腳進了君子軒,又想著李長澈在,她不能不懂事的打攪了他與郡主的雅興,便叫寶蟬也小心謹慎些。
“為何?姑娘不去同郡主說說話么?”
“別問,聽你家姑娘的便是。”
主仆二人悄然進了廂房,屋子里早已安頓好了一切。
寶蟬一進門便感嘆,“天,這屋子真大真漂亮啊……這里的家具都是宮里的東西么?瞧著與侯府的都不一樣,十分精巧,姑娘,你快看這熏香的爐子,都是純金的。”
她四處看看摸摸,仿佛沒見過世面似的。
不過嫣然郡主用的東西都是長公主親自為她準備的。
打小被長公主疼愛長大的姑娘,自是與眾不同。
薛檸泡了溫泉,又吹了冷風。
剛剛在外面不覺得,如今進了這溫暖的屋子,只覺得腦子有些發沉。
她坐到那紫檀木的矮榻上,“寶蟬,今兒累了一天了,你早些去睡罷。”
寶蟬忙將支摘窗關上,上前打理好榻上香軟的錦被,“姑娘是不是不太舒服?”
薛檸撫著眉心笑笑,“沒有,只是腦子有點兒熱,想是被風吹的,沒什么大礙,一會兒喝點兒熱水便能好。”
寶蟬絮絮道,“從世子剛回府那會兒,姑娘不是落水,便是受傷,如今這身子也太弱了。”
薛檸無奈道,“沒什么事的,等我成了婚,便能安心養身了。”
寶蟬彎起眼睛,“真期待啊,奴婢還從來沒像如今這般期待過過年,姑娘,今兒可是除夕,不知道李公子和浮生在哪兒過年呢。”
薛檸神色僵了僵,緩緩牽起笑容,“想是同自已的親人在一塊兒罷。”
寶蟬揶揄道,“要是能跟他們一起過就好了,奴婢看得出來,浮生這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兇神惡煞的,其實待人極好,李公子雖冷,心卻是體貼的。”
薛檸說不出自已是什么滋味兒和感受,她不太想聽這些。
只感覺自已是個卑劣的小偷,偷走了本該屬于嫣然郡主的東西。
可她又急著脫離蘇瞻……如今該怎么辦才好?
當真要同李公子成婚嗎?
她開始默默打起了退堂鼓。
“姑娘?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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