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氣得眼前發黑,幾乎暈倒。
卻在此時――
“我來!”
一個低沉而冷凝聲音傳來。
卻是楚羽,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大步走進臥室,扯過采血管,毫不猶豫的刺入自己手臂血管。
讓他的血液,源源不斷輸入姜雪衣體內。
“產婦大出血止住了!”
“血壓正在回升!”
“脫離危險了!”
醫生的叫喊聲不斷傳出。
就是下一刻――
楚羽輕輕拔掉了手臂上的采血管。
他站起身來。
身形輕輕晃動一下,蒼白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下一秒――
他輕輕把一張《放棄撫養協議書》放在床尾。
“姜雪衣,我們互不相欠!”
他俯身。
小心翼翼抱起兩個早已沒了呼吸跡象的女嬰。
轉身。
邁步離開!
姜雪衣本已昏迷。
但輸入了楚羽的血液,她竟恢復了一些意識。
她努力睜開眼睛,卻只看到楚羽離去蕭索的背影。
“他剛才采集了3000cc的血液!”
“超過了人體血液的一半!”
“就這么離開,有生命危險!”
醫生驚叫聲傳入姜雪衣耳朵。
姜雪衣臉色蒼白。
她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楚羽對她所有的照顧,所有的付出和遷就……
一幕幕浮上心頭。
然而――
她對他的,卻只有忽視和誤解!
終歸是她錯了……
這一刻,他拖著嚴重失血的身軀離去。
懷抱著已失去生命的兩人的女兒。
姜雪衣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仿佛被人殘忍的撕扯掉了……
而導致這一切的,正是她自己!
一滴悔恨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
這一刻,她甚至想放棄求生本能,追隨楚羽和女兒而去……
然而下一刻――
“姜小姐,您體內……怎么還有兩個胎兒!”
“好強的生命力!”
“是因為……剛才輸血的緣故?”
“姜小姐,您堅持住……”
……
半個月后。
姜家別墅。
經歷了生死磨難的姜雪衣,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她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至極。
“姜總。”
“那晚參加生日宴,毀掉藥酒的那些人,都已經被批捕。未來面臨三到七年刑期。”
“不過他們都改了口供,說毀掉藥酒,不是受楚慕白指使。可能……楚家用錢收買了他們……”
“楚慕白跪在別墅外,祈求您的原諒。”
“而楚羽先生……”
“還沒有找到。”
一個干練女子站在姜雪衣面前,低聲匯報。
還沒找到么?
那夜之后……
楚羽和兩個死去的女兒,仿佛從海東省憑空消失,無處尋覓。
或許――
他徹底心死,躲避她的尋找,在某處隱居。
或許――
那晚后,他和兩個女兒,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
“哇……”
“哇……”
嬰兒的啼哭聲,喚回姜雪衣的思緒。
她轉頭,慈愛的看向身旁襁褓中的另外兩個女兒。
她也曾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為死去的女兒懺悔,為自己的錯誤贖罪。
但是――
現在她的生命,已經不單單屬于她自己!
為了兩個還存活的女兒,她也必須活著。
再轉過頭來時,她的目光已經變得無比堅定。
“繼續找!”
“不管多久,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一定要找到楚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