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
當我們來到爛尾樓的時候,天已經漸漸地亮了起來。
王杰此刻還沒到,現在在這里就只有我跟周子明兩個人坐在凳子上,抽著煙等待著王杰他們。
我們所在的這個區域應該是以前某個工人在這里搭建的臨時住所,看起來雖然很破舊簡陋,但也算五臟俱全。
“哥,你說我們今天能贏嗎”周子明吐出一口煙,手里把玩著江塵用的那把關刀,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地向我問道。
“不成功,便成仁!”我咬了咬牙,聲音略顯得低沉。
“哥,要是輸了,我也會為你擋刀的。”周子明咧著一口大白牙,傻乎乎地對著我笑道。
他的話不禁讓我想起那個夢中他為了我被人亂刀砍死的樣子。
“滾,你顧好自己就行了,我需要你擋什么刀。”
我有些勉強地朝他笑罵著。
就在這時,一陣陣悉悉索索地走路聲和嘰嘰喳喳地討論在爛尾樓下響起。
“鐵子。”王杰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哥,杰哥他們來了。”周子明一臉驚喜地說道。
我有些無語地懟了他一句,“我又不是聾子。”
周子明朝我嘿嘿笑了笑。
隨后他跑到我們這層樓的邊緣,朝著下面喊道:“杰哥,我們在樓上。”
“來了。”
王杰一邊應道,一邊帶著人上樓。
不一會兒,王杰便帶著二十多個兄弟走了上來,其中還有張浩川和江俊杰。
在最后還有兩個兄弟抬著裝滿一麻袋的鋼管。
“快,拿根煙,瑪德這群家伙竟然一個都沒揣煙在身上,只帶個打火機就出來了,扣死他們得了。”
一上來,王杰就一邊抱怨一邊伸手往我兜里掏。
“不是,杰哥。平時就你買煙的次數最少,你是怎么好意思說出這話來的。”
張浩川聞,當即便一臉無語地拆了王杰的臺。
王杰先是從我兜里掏出來的煙叼了一根在嘴里,隨后臉不紅氣不喘地反駁道:
“你懂什么,我這叫節儉!
節儉乃大夏的傳統美德,身為根正苗紅的大夏子弟,就應該繼承這種精神!
再說了,地主家還沒有余糧呢。”
說完,王杰又將剩下地煙丟給身后的兄弟,“煙不夠分,哥幾個將就輪著點抽吧,等一會兒小賣部開門了就好了。”
王杰將嘴里的那根煙抽了三分之一后便朝我遞了過來。
我接過煙放在嘴里猛吸了一口,隨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今天要在外面待一整天了。”
“這有啥,咱打打牌,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王杰毫不在意地說著便從兜里掏出了撲克牌。
隨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飯桌前,一屁股坐下,嘴里還嚷嚷道:“來來來,要玩的把錢都掏出來,不興差賬啊,手手清有信心。”
于是就這樣,我、王杰、張浩川、周子明四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興致勃勃地打起了豹子。
而江俊杰和其他兄弟們則在一旁負責買馬,整個場面漸漸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順門買馬十塊!”
“千門買馬十塊!”
“尾門買馬十塊!”
…………
就這樣,一輪又一輪的買馬聲此起彼伏,大家都沉浸在這場緊張刺激的游戲中。
時間過得很快,臨近傍晚時分,瀾大的放學下課鈴聲突然響起。
剎那間,原本安靜的校園一下子變得喧鬧起來,同學們紛紛離開教室,有的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有的則徑直朝學校門口走去。
校門外的街道上,人流如織,數不清的瀾大學生從學校里魚貫而出。
他們或是三五成群地談笑風生,或是獨自一人行色匆匆,形成了一幅充滿活力的畫面。
而我們早已提前到達校門口,分散蹲守在不同的位置,目光緊緊鎖定著即將從學校出來的陳龍。
王杰掏了掏自己那比臉還干凈地兜,氣得一陣臉紅脖子粗。
“踏馬的,老子輸了六百,這周的生活費全輸完了,都怪張老三和陳龍這兩頭蠢豬,一會要是被老子抓到,他們可就要遭老罪了。”
盡管現在我們自己的生活費再加上收上來的保護費分成,算是過得比較富裕。
但一次性就輸了六百塊,這不禁讓王杰還是感到極其肉疼。
相比于王杰的破防,我就顯得有些意氣風發了。
因為之前的牌桌上,我可謂是最大的贏家,贏了足足一千多哩!
“輸不起別玩嗷。”
我站著說話不腰疼地對著王杰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