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辦公室。
我們這伙人和李陽他們那伙人都被老師們帶到了這里。
辦公室內,一名體態肥胖,地中海頭發的中年男子端坐在辦公椅上,他就是保衛科科長,荀華。
在荀華的對面,是我們和李陽他們。
李陽他們站在荀華面前低著腦袋,神態恭敬,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而我們則是東倒西歪,吊兒郎當,有的在摳耳朵,有的在挖鼻孔,一副愛咋咋地的模樣。
而在我們雙方的身前,都站著我們各自的班主任。
“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啊?”荀華坐在辦公椅上,語氣帶著一絲威嚴地問道。
李陽搶在我們前面開了口,他故作委屈地說道:
“科長,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他們那些人沖進來就要打我,我們無奈才反擊的,我都不認識他們。”
艸,慫樣。我們兄弟幾個不禁冷笑一聲,皆是一臉不屑地看向李陽那邊的人。
“你們幾個這是什么態度?”
聽到動靜的荀華,一臉怒容地朝我們吼了一句。一旁的唐靜雅也同樣用眼神示意我們規矩一些。
想到今天確實給唐靜雅帶來了麻煩,所以我也只能勉強站直了身子。
我清了清嗓子,不情不愿地說出來事情的經過,“咳咳,老茍啊,事情是這樣的……”
我將江俊杰和李陽的矛盾說得繪聲繪色。
從一開始李陽他們怎么調戲女同學,再到江俊杰怎么挺身而出,最后又說江俊杰因此被打得鼻青臉腫。
簡直是將李陽說得跟踏馬采花大盜似的,而江俊杰則被我說成了從天而降的護花使者。
李陽一聽,頓時就急了,連忙否認道:“科長,不是這樣的,他就是在造謠我!我根本……”
李陽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荀華抬手打斷。
“你……剛才叫我什么”荀華沒有理會李陽,而是帶著一絲不確定地表情看向我。
我愣了愣,有些不解。
難道……這郊大的老師都這么小氣的?
要知道之前在瀾大,我們叫男老師都是叫什么老張啊,老李啊……或是張哥啊,李哥啊,大家都處得跟哥們似的。
結果來到郊大處處受制就算了,現在連叫聲老茍,都要急眼,還能不能玩?
雖然叫老茍確實有些難聽了,聽起來像是在叫老狗似的,但誰讓他姓茍呢,艸!
所以面對荀華的詢問,我理直氣壯地回道:“老茍啊,咋啦”
說完,我還指了指他辦公桌上的名牌,“這上面不就寫著呢嗎,你叫茍華。怎么?我叫你老茍你不樂意啊那茍哥?”
“噗~”還不等荀華說話,身旁便傳來一陣陣憋不住笑的聲音,有唐靜雅的,還有三班班主任的,甚至還有李陽他們的。
我和王杰等人皆是一副迷茫之色,顯然不知道他們這是在笑什么。
荀華也是一臉無語地扶了扶額,隨后咬著牙說道:“我姓荀,我叫荀華!”
我們皆是愣住了,紛紛瞪大著眼睛看了看辦公桌上的名牌。
隨后覺得有些不確定,又轉頭看向唐靜雅,在見到唐靜雅對我們點頭示意后,我這才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我撓了撓頭,露出一絲訕笑,“額……抱歉啊老荀,我確實不認識這個字。”
荀華嫌棄地擺了擺手,“算了,說正事吧。”
緊接著,他又一臉正色地說:
“我憑什么相信你所說的首先你們是瀾大那種地方轉來的,其次一看你們的打扮就知道你們是那種小混混,所以我憑什么信你呢”
我正想說一句你愛幾把信不信。
可還沒等我說出口,便只見唐靜雅一臉認真地朝荀華反駁道:
“科長,我們身為教書育人的老師,您覺得我們應該以貌取人嗎?難道就因為他們平時調皮了一些,就要否定他們的所有嗎?我反正是不敢認同這些觀點。至少在我看來,我的學生雖然調皮,但是心地也是善良的,因為我之前就有了解過,他們在班上同學遭受霸凌的時候挺身而出,他們是很有正義感的學生,我也為我有這種學生而感到驕傲!”
唐靜雅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不僅讓荀華陷入了沉思,還讓我一臉驚愕。
我不知道她是以什么心態說出這番話的。因為從小到大,沒什么人管過我。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而我的監護人我的姑姑,也基本上對我不聞不問。
小學的我是一個性格孤僻的小透明,沒有朋友,老師也從未注意過我。
到了初中我便開始好勇斗狠,因為我覺得只有成為強者才會有朋友,只有成為強者才會得到別人的關注和尊敬。
所以直到現在,我身邊也只有兄弟陪著我,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也是我的兄弟。
而在此刻,我竟然在一個老師身上感受到了對我的重視,雖然我的心里有些感動,但老師,我想說的是,這-->>一切都……太晚了啊。
我已經走上了這一條通往深淵的道路,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陣,但還是選擇給唐靜雅個面子,沒有說出那句你愛幾把信不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