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宇離開了醫院,來到醫院門口的馬路牙子上蹲著抽煙。
不久后,一壯一瘦兩道身影緩緩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正是王杰和周子明。
他們一下車,王杰便一臉詫異地朝我們問道:“怎么蹲馬路邊了?要飯啊?”
林宇雙手一攤,無奈道:“老江的父母來了,把我們趕出來了。”
王杰點了點頭,并未多說什么,顯然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那我們現在去哪?”周子明手里提著一大包油條包子啥的一臉迷茫。
這個問題不禁讓我們陷入了沉默。
是啊,去哪里呢?就憑我們昨天那么一鬧,郊大估計是回不去了,不過也不一定,畢竟也沒打起來嘛,不一定就會開除我們。
但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呢?我們跟唐靜怡現在勢同水火,郊大又是唐靜怡的地盤,如果我們現在回去郊大的話那不就純純自投羅網嗎?
至于瀾大倒可以回去,但西街離東街又有點遠,來回跑也麻煩。
所以我們最終商量的結果便是,開旅館!
說走就走!
我們起身攔了一輛出租車,朝周圍最近的旅館走去。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出租車將我們放在一個名叫金南賓館的旅店停下。
旅店有兩層樓,是那種很普通的賓館,一百塊住一晚那種。
我們來到吧臺交了錢,便從老板那拿了鑰匙走上樓去。
2012號房。
推開門,里面的環境并不像那些酒店那樣奢華,不過也算是干凈整潔。
里面有兩張床,我們剛好四個人,可以兩個人睡一張床。
此刻我們圍坐在一張飯桌上侃侃而談。
“鐵子,我們最后要是回不了郊大了怎么辦?”王杰一邊拿著包子往嘴里塞,一邊朝我問道。
我兩只手抓了抓腦袋,隨后輕輕一嘆,“哎,我現在也沒有頭緒。或者我們再轉去青大?”我試探性問道。
我的話一出便遭到了周子明的拒絕,“別了吧哥,我們這一個個的哪是學習的料啊?而且青大管理太嚴格了,干啥都束手束腳的,不得勁!”
“那怎么辦?”我朝周子明問道。
周子明咬著指甲蓋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一拍桌子,激動道:“哥,干脆咱別幾把念了,直接出去混吧,像之前在西街那樣,跟著塵哥混!”
還不等我發表意見,林宇卻率先皺了皺眉,問道:“要是碰上事了怎么辦?現在兄弟們都還在上學,同時還要看場子,總不能遇到事就把他們調出來吧?”
林宇的話一出,立馬便讓周子明陷入沉默。
是啊,我和林宇、王杰是沒人管的孩子就暫且不說,至于周子明也算是個被家長徹底放養的貨。
但其他兄弟也不是每個都跟我們一樣啊,他們雖然在瀾大這種學校念書,但絕大部分都一樣被父母管著。
總不能就因為我們不念了,就讓他們違逆父母吧?
可就在眾人皆沉默的時候,我卻微微一嘆。
“哎,其實我手里還有一批人馬,大約有三四十個,個個都敢打敢殺,是我初中的時候就追隨我的兄弟,后來他們初中念完就沒念了開始在鎮上混,不過……”
說到這,我顯得有些猶豫。
“不過怎么了你說啊。”王杰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
我猶豫了半天,這才一臉為難地說了出來,“我有個弟弟,不過他太瘋了,我感覺他比唐靜怡還瘋,我是真有點頭疼。”
林宇聞一臉好奇,“有多瘋?”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就這么跟你說吧,有一次我們在夜市喝酒,就因為別人罵了我一句,那個人就直接被他捅了七八刀,還被挑了一根腳筋。”
“嘶!”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頓時便在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他聽你的話嗎?”林宇又問。
我點了點頭,“只要在他動手前招呼他,他會聽的。”
“那不就得了,要是我們真回不去學校了,那你的這些人就是我們踏足社會的班底,完全夠用了。”林宇打著哈欠說道,“睡會吧,晚上還有事呢。”
說完,林宇就起身腳步虛浮地朝著床邊走去。隨后更是如同一攤爛泥一樣一把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時間悄然而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給吵醒。
我睡眼惺忪地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我迷迷糊糊地將電話接近,“喂,誰啊?”
那邊沒說話。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機屏幕,發現信號是滿格,于是我又問,“誰啊?說話。”
此刻對方終于說話了。
只聽見那邊傳來一道磁性且渾厚的聲音,聽起來像個中年男子,他語氣簡潔地說道:“你朋友的事不是唐靜怡她們做的。”
我睜大了眼睛,瞬間來了精神,心想這個人怎么會知道我們的事情?
于是我直接問道:“你是誰?”
那邊又說:“以后我們會見面的,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唐靜怡跟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捅傷你朋友的人叫李陽,你應該認識。”
我瞳孔急劇收縮,有些不可置信,“李陽?這怎么可能,那就是個小癟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