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神射!”
狼賁興奮地大喊。
就在這時,山頂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嗡鳴。
六道顏色各異的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神農鼎虛影!
“六賢冢開啟了!”
豹韜失聲叫道。
王離猛地拔出佩劍!
“全軍聽令!推進至六賢冢外一里處,結陣圍困!凡有出入者――”
他劍鋒所指,數千張機關弩同時上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格殺勿論!”
大軍如黑色潮水般向山上涌去。
所過之處,無論是田虎的蚩尤堂弟子還是朱家的殘部,都在箭雨下潰不成軍!
山道上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百戰穿甲兵的鐵靴踏過滿地箭矢和尸體,銀色鎧甲上濺滿鮮血。
王離瞇起眼睛,突然抬手示意全軍止步!
“不對勁。”
他低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話音剛落,最前排的士兵突然發出慘叫,他們的影子活了!!
漆黑的影子里伸出利刃,瞬間割斷了數名士兵的喉嚨!
“那是什么?!”
狼賁怒吼著拔出戰刀。
樹影中閃過數道黑影,易容改扮的轉魄、滅魂姐妹如同鬼魅般在軍陣中穿梭!
她們的雙劍快得看不清軌跡,每次寒光閃過,必有一名士兵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結陣!”
王離厲喝。
盾墻剛剛成型,地面突然炸裂。
亂神從地底破土而出,亂神劍橫掃,三名持盾士兵連人帶盾被攔腰斬斷。
鮮血噴濺在銀色鎧甲上,顯得格外刺目。
就在這危急時刻,山崖上突然射下數十支漆黑箭矢!
箭頭上纏繞著詭異的綠色火焰!!
“啊!”
一名羅網殺手被箭矢貫穿胸膛,綠色火焰瞬間將他吞噬。
他瘋狂拍打著火焰,卻見那火越燒越旺,轉眼間就將他燒成一具焦尸。
“噬牙獄的焚心箭……”
亂神瞳孔驟縮。
“贏子夜的人來了!”
陰影中走出數十名身披黑甲的死士,每個人臉上都戴著猙獰的鐵面具!
為首的昭鞅舔了舔短刀上的血跡,聲音沙啞。
“一群雜碎,好久不見啊。”
與此同時,另一群衣衫襤褸的兇徒從另一側的密林中沖出!
他們手腳戴著斷裂的鐐銬,腳踝上還拖著長長的鐵鏈,在地面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每一雙眼睛都泛著病態的猩紅光芒,像是嗅到了血的野獸。
為首的獨眼大漢獰笑著,腳下猛地一踏,泥土炸開!!!
他整個人化作一頭脫韁的野牛,直撲向前方一名農家中層高手!
“老子在噬牙獄關了十年,今天總算能開葷了!”
那農家弟子正要舉刀格擋,卻只聽“喀嚓”一聲,獨眼大漢的鐵指竟直接捏斷了刀身!
下一瞬,他五指插入對方胸腔,將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硬生生掏了出來,當場咬碎,血水順著下巴流淌!
混戰瞬間爆發!
暗河死士如同鬼魅般收割著羅網殺手的性命。
而噬牙獄的囚犯們則像餓狼般撲向農家的中層強者!
一名農家刀客怒吼著沖上來,刀光如瀑!
但還未落下,另一名光頭囚犯已悄然欺至背后,手中鎖鏈如蟒蛇纏繞住他的脖子!
猛地一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腦袋歪成了詭異的角度。
尸體被隨手拋出,砸翻三人。
而另一個年輕農家弟子剛舉起鋤頭,就被獨眼大漢徒手撕成兩半!
“痛快!”
大漢滿嘴是血地狂吼,腳下又一踏,整個人撞進人群,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有囚犯抓住一名農家弓手的雙臂,像擰布條一樣將骨頭折斷,慘叫聲戛然而止。
另一名高瘦囚犯干脆咬住敵人的喉嚨,直接撕下一大塊血肉,像野狗一樣咀嚼吞咽!
短短數息,山道上已是橫尸遍地!!!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焦灼的殺氣,壓得幸存者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王離冷眼看著這一切,突然抬手一箭,箭矢破空而出,釘穿了一名試圖偷襲的羅網殺手眉心!
“全軍聽令,穩步推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這些瘋子……就讓他們狗咬狗。”
……
而在山道另一端,勝七與吳曠帶著三十七名舊部疾行而來。
遠遠便聽見震天的廝殺聲與濃烈的血腥氣!!
他們的腳步不由自主慢了下來,目光凝重如山!
兩名噬牙獄的兇徒忽然從亂軍之中瞥見這邊的人影,頓時嚎叫著沖了過來,像餓狼一般撲向獵物!
勝七眼中寒光一閃,竟不閃不避,迎面踏出一步。
赤手探出,如擒鷹搏兔般抓住第一個兇徒的脖頸!!!
“咔嚓!”
那人頭顱連帶著半截脊骨被硬生生扯下,鮮血如噴泉般濺在山道上。
另一名兇徒原本正要沖上來,待看清他的面孔時,眼中驟然閃過驚恐的光!
“你是…勝――”
他話未說完,雙腿便軟得跪倒在地,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饒命……七哥饒命啊……”
勝七神情冷漠,手臂一抖,直接將他拍得腦骨盡碎,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吳曠走到他身邊,低聲道:“計劃可能已經失敗了。”
“想不到這里還有秦軍,我們不能再輕易露面了。”
勝七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退入一處巖壁陰影中,壓低聲音商議著下一步的計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