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影狩連滾帶爬闖入!
“殿下!新鄭那邊有消息了……但只搶到三成火雨瑪瑙!”
胡亥瞳孔驟然收縮。
他溫柔地招手讓來人靠近,突然掐住對方喉嚨按在香爐上!!!
皮肉燒焦的臭味彌漫開來,慘叫聲被掐斷在喉嚨里。
“本公子養你們…”
胡亥的聲音輕得像情人的呢喃:“是為了聽‘失敗’二字嗎?”
他甩開昏死的部下,扯過絹帛潦草寫下命令。
“所有參與新鄭行動的小隊,各斷一臂!若有下次…”
筆尖狠狠戳穿絹帛:“就連腦袋一起砍了!!!”
影狩冷汗涔涔。
“可是殿下,當時百家與暗河…”
“砰!”
胡亥一腳踹翻香爐,炭火濺得滿地都是。
“我要的是結果!不是借口!!!”
他神經質地啃咬指甲。
“既然他們都往百越跑…那正好。”
他突然露出天真又殘忍的笑容:“派人去追公輸仇和韓信,盡量截殺掉,若是攔不住,就把贏子夜的計劃漏給天澤。”
指尖沾著炭灰在墻上畫了個圈套圈。
“本公子要他們…互相咬得滿嘴毛!”
……
數日之后。
八百里加急傳入咸陽!
戰馬嘶鳴,塵土滾滾,披甲的飛騎自南門直入麒麟殿。
車轔轔,鼓聲急,沿途禁軍紛紛避讓,唯恐阻了圣命軍報。
殿前侍立的傳令官早已聲嘶力竭,高舉染血的檄文:“八百里加急――南疆軍情!!!”
青銅鶴燈下,群臣齊齊屏息!
當軍報展開,內侍朗聲誦讀:
“六公子率大秦將士,連戰連捷,斬首數萬!百越主力已退守山林,潰不成軍!”
“六公子暫令全軍休整,擇日再伐,以圖一戰定乾坤。”
“另,長公子已脫性命之憂,諸傷漸穩,然行走不便,須長時靜養!”
殿內緊繃的氣氛驟然松弛。
幾名長公子派系的老臣,包括淳于越,都是險些癱軟在地,被同僚暗暗扶住。
“天佑大秦!天佑長公子!”有人忍不住泣聲高呼,須發皆顫。
百官目光紛紛投向御座后的珠簾,等待帝王的裁斷。
“天佑大秦!天佑長公子!”
右丞相馮去疾率先高呼,須發皆顫。
“六公子用兵如神,實乃國之大幸!!!”
群臣附和聲如潮涌。
唯有李斯瞇著眼,注意到趙高在聽到這次軍報后,身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果然!
就在歌功頌德聲中,趙高突然匍匐出列,嗓音尖利如錐。
“陛下!老奴也剛得密報,百越雖潰,那天澤卻卻奪得了火雨瑪瑙的核心,地心火精!”
他重重叩首。
“此物能催發萬千尸蠱,若任其煉化,恐邊疆危矣!”
九階玉臺上,十二旒冕冠微微晃動。
始皇帝的聲音從珠簾后傳來,每個字都似冰珠墜地。
“趙高,你似乎很關心南疆戰事?”
趙高額頭緊貼金磚:“老奴只憂心六公子年少氣盛,若貪功冒進…”
他故意頓住,任由后半句在死寂中發酵!
李斯突然輕笑:“中車府令倒是消息靈通,卻不知這‘核心’之說,出自何處?”
他袖中手指疾掐,算著趙高近期的動向。
“羅網擒獲的百越巫祭所。”
趙高應對自如:“據說那火精能焚江煮海,非人力可抗…”
他突然提高聲調!
“為保萬全,懇請陛下速遣水師馳援!!”
嬴政指節輕叩龍榻扶手。
案上玉璽突然嗡鳴,震得群臣心跳加速!
“王賁。”
帝王點將。
“末將在!”
王賁踏前一步,甲胄鏗然!
這位將軍雖已鬢染霜色,虎目仍如當年踏破邯鄲時般銳利!!
“率五萬水師走靈渠。”
嬴政袖中甩出半枚虎符:“若遇火精尸傀…你知道該怎么做。”
王賁凌空接住虎符!
“諾!若真遇那邪物,末將便效仿父親,決堤灌之!!!”
他目光掃過趙高,帶著沙場老將特有的鄙夷:“總好過某些人只知躲在咸陽耍嘴皮子。”
趙高臉色一白,卻見始皇帝已起身退朝。
珠簾晃動間,帝王最后瞥了眼李斯:“丞相覺得不妥?”
李斯躬身掩去眼底疑慮:“王將軍忠勇無雙,只是…”
他話鋒一轉:“水師行軍需經鄱陽水匪地界,或有百越江湖宗門阻撓,是否加派黑冰臺護衛?”
“不必。”
嬴政身影沒入陰影:“朕倒要看看,哪些魑魅魍魎敢攔王賁的路。”
退朝鐘聲響起時,趙高悄無聲息退至柱后。
指尖輕輕一劃,袖中蠟丸碎裂,滲出一點黑血。
血跡迅速在地磚上蜿蜒成蜘蛛紋,閃爍片刻,便倏然消散。
這是羅網最高等級的“蛛印傳訊”,信息已然送入羅網核心,絕不會落入旁人之手。
“贏子夜…”
他無聲蠕動嘴唇,扯出個毒蛇般的笑。
“且看你這盤棋,怎么接陛下這手‘援軍’。”
……
宮門外,王賁正摩挲著虎符皺眉。
副將低聲問:“將軍真信那火精之說?”
老將冷笑。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他忽然握緊虎符:“但陛下既然給了這五萬人…某些人想借水路搞鬼,也得問問老子的樓船答不答應!”
夕陽將戰船影子拉得很長,如黑龍游向南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