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和絕對的威壓。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眾人心頭!!!
“這,便是下場。”
恐怖的死寂,持續了數息。
終于,萬獸宗的紫袍長老強壓住恐懼,硬著頭皮上前半步,聲音干澀發顫。
“太…太子息怒,非是我等要生二心,實在是…損失太過慘重,各部兒郎的鮮血不能白流…太子總需給我等一個交代…”
“交代?”
天澤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祭壇中回蕩,顯得格外陰森刺耳。
笑聲驟停。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鎖鏈上的鱗片齊齊豎起,發出金屬般的錚鳴!!
“若此戰勝了,秦人的尸骨鋪滿南疆,火雨瑪瑙堆滿你們的山洞!”
“那時,你們可還會向本太子要什么‘交代’?!”
轟!
轟!
轟!
數道強大的氣息驟然降臨。
百毒王佝僂的身影從毒霧中浮現。
驅尸魔的骨杖敲擊地面,帶來亡靈的哀嚎!
無雙鬼鐵鏈鏗然,每一步都如雷霆轟擊,生生壓得空氣凝固!
更有幾位一直隱匿不出的百越古老存在也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隱隱將一眾宗門首領圍在中間。
天澤踏前一步,蛇鏈狂舞,氣勢滔天。
“本太子答應帶你們殺出山林,奪回祖地,享用中原豐饒!”
“這,就是給你們的交代!!”
他話鋒一轉,聲音充滿蠱惑,卻又帶著冰冷的試探。
“更何況,如今火雨瑪瑙礦脈的位置已然顯現,本太子在此立誓,你們若有本事自己去取,所得一切,盡歸爾等所有,本太子絕不索要一分一毫!如何?”
巨大的誘惑與致命的威脅交織在一起,讓眾人心神劇震,臉上露出掙扎與貪婪!
去,可能面對秦軍和暗河的絞殺。
不去,眼前這位太子爺的怒火他們根本無法承受。
看著猶豫不決的眾人,天澤眼中的耐心漸漸消失,殺意再次升騰。
“還是說…你們現在就想試試,能不能拿下本太子的人頭,去給贏子夜當投名狀?!”
最后的一個字同驚雷炸響!
伴隨著磅礴的殺意席卷而出,壓得許多人口鼻溢血,連連后退!
“不敢!我等不敢!”
“愿追隨太子!”
“我等這就去召集人手!”
再無人敢有異議。
一眾宗門首領紛紛低頭告退,倉皇離去,仿佛身后有惡鬼追趕。
待祭壇重歸寂靜,天澤才冷冷開口。
“無雙鬼,去接應焰靈姬,務必保證她和地心火精安全返回。”
“那…秦軍主力遲遲未動…”
百毒王遲疑道。
“贏子夜想當縮頭烏龜,就讓他當。”
天澤嗤笑,蛇瞳望向中原方向,充滿了狂熱。
“只要地心火精到手,本君的百萬尸傀便是觸手可及……”
“屆時,整個天下都將在我腳下顫抖!!!”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也不能讓他太安逸,派小股部隊,不斷襲擾,就像蚊子吸血,雖不致命,但要讓他煩不勝煩。”
“把他的人…盡量往山林深處引。”
……
漓江對岸。
中軍大帳燭火通明。
贏子夜指尖的金焰正灼燒著一枚剛從死者咽喉取出的毒蠱。
那蠱蟲在火焰中扭曲尖嘯,最終炸成一灘腥臭的綠液。
“第三十七個。”
趙弋蒼的鐵面具上濺滿毒血。
“還是老樣子,剛要吐露身份就觸發心蠱。”
贏子夜捻起一點綠液,黑瞳微瞇:“蠱紋帶楚風,毒性是百越的。”
他忽然將毒液彈向沙盤,液體竟在代表楚地的區域蜿蜒成蛇形。
“我們軍中…混進了些‘老朋友’。”
帳外突然傳來打斗聲。
曉夢的白衣隨風拂入,幾縷劍氣無聲墜下,三名被釘穿手腕的士兵已被押進來,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腰間還掛著水囊和掘土、工具。
“稟公子,他們在勘探正待挖掘的水路位置。”
曉夢聲音清冷,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身上有偽裝過的楚地戶籍。”
贏子夜緩步走近,玄色衣袍掃過地面血漬。
“楚人?百越?還是…”
他忽然掐住其中一人下巴:“披著楚皮的越鬼?”
那士兵突然眼球暴突,皮膚下竄出蠱蟲!!
贏子夜金焰驟發,連人帶蠱燒成灰燼。
另外兩人見狀咬舌,卻被趙弋蒼卸了下巴。
“查。”
贏子夜甩袖轉身:“所有楚籍士卒,重點查項氏舊部!”
金焰在沙盤上勾出幾條隱秘水道。
“尤其是這些能直通蛇谷的水路,讓蒙毅注意,經手者全部隔離。”
趙戈蒼遲疑:“但蒙毅將軍麾下多有楚人,若大范圍清查…”
“那就從將領查起。”
贏子夜指尖點向沙盤上楚軍駐扎地,“告訴鐘離昧,他的箭,該換一個目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