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本公子夫人不敬,便是對本公子不敬。”
他聲音冰寒刺骨。
“若不是看在東皇太一的面上,今日,你這具皮囊就該留在外面喂蠱了!”
月神深深一禮。
“多謝公子手下留情!大司命心急求物,失了禮數,還望公子海涵。”
贏子夜卻不再看她們,目光轉向那枚戒指,隨手從中取出三塊最小的、光澤相對黯淡的火雨瑪瑙,信手拋向月神。
“拿去吧。”
他語氣淡漠:“回去告訴東皇,合作,要有合作的樣子。”
“本公子給的,才是你們的,不給就不能搶。”
他目光倏地掃過勉強爬起來的大司命,殺意如刀!!!
“否則,死!”
三塊瑪瑙落入月神手中,雖數量稀少,但其中蘊含的熾熱能量依舊讓她掌心微顫。
她不敢多,再次斂衽一禮!
“月神謹記,謝公子賜。”
大司命捂著劇痛的胸口,低下頭,掩去眼中翻涌的怨毒與恐懼,聲音嘶啞。
“在下…記住了。”
“記住就好。”
贏子夜拂袖轉身,望向帳外連綿的軍營。
“滾吧!本公子還有軍務要忙。”
月神扶起大司命,迅速退出了大帳,仿佛多留一刻都會被那無形的威壓碾碎。
帳內重歸寂靜。
少司命靜靜立在一旁。
贏子夜忽然開口,聲音緩了些:“夫人,一路辛苦了。”
“這些瑪瑙,你先替為夫收著,該如何用,咱們容后再議。”
少司命微微頷首,收起戒指,紫眸掠過他挺拔卻隱透孤寂的背影,終是無聲地退至內帳中,如往常一般,靜靜陪伴。
……
萬蛇谷。
潮濕的洞穴中,水滴砸在毒潭的聲音單調得令人心煩。
天澤的蛇形鎖鏈卷著一封密信,信紙邊緣的玄鳥暗紋正在被毒液緩緩腐蝕。
“公輸仇…韓信…”
他猩紅的舌尖舔過獠牙,“贏子夜連看家老狗都派出來了?”
驅尸魔的骨杖嗡嗡作響:“主上,胡亥信中提及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據說能…”
“能什么?”
天澤冷笑,鎖鏈猛地絞碎信紙,“能拆了本君的尸傀?還是能填平百越的沼澤?”
他指尖刺入毒潭,攪起一團翻滾的淤泥!
“機關鐵皮再硬,能硬過蠱蟲鉆心?”
“齒輪轉得再快,快得過血線蠱繁殖?”
“而且,機關術終究要靠人操控,若是操控的人瞎了眼、瘋了心,再精巧的齒輪,也只是廢銅爛鐵!!”
百毒王佝僂著湊近。
“老奴正好研成‘心魘蠱’,能鉆入識海,惑人心智…”
“好。”
天澤眸光一閃,鎖鏈猛地一甩,將洞壁震得轟然作響!
“再配合你那‘蝕鐵疽’,由里至外,先啃機括,再啃人心。”
“等公輸仇再施展什么‘鐵甲蜈蚣’,我便要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獸兵,失控自噬!!!”
驅尸魔骨杖頓地,尸氣滾滾而出!
“尸傀可為誘,蠱蟲可為餌。”
“若他們真敢下地潛行,便叫他們在黑暗里,死不見尸。”
天澤的鎖鏈舞動,拍擊毒潭,腥風撲面:“贏子夜,你以為只有你會下棋?”
“呵…本君的棋盤,可是用蠱蟲和活人鋪的!!”
洞穴深處,數百蠱蟲齊聲尖嘯,仿佛回應主人的狂笑。
鐘乳石簌簌墜落,毒霧翻涌而起,像一場即將吞沒機關獸的噩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