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如海跟隨圣族使者,押送著裝載“祭品”與致命炸彈的車隊深入蟲巢的同時,風語城內,李強和他的小隊正爭分奪秒地利用這寶貴的空窗期。
    “圣族使者沒有進城,這是我們的機會。”李強迅速下達指令,“猴子,你繼續冒充神使近衛,立刻以神使和圣族使者的名義,命令城內的林族人。”
    “讓它們準備其它的車架和獵物,就說是配合圣族的獻祭,我們好借機把炸彈送進蟲巢。”
    猴子心領神會,迅速找到城內的林族小頭目,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厲聲喝道:“神使大人有令!”
    “為彰顯偉大主宰的恩澤,需要額外獻祭!”
    “你們立刻組織人手,準備最肥美的獵物,迅速運往各處獻祭所在地的外圍敬獻,不得有誤!”
    林族仆從雖有些疑惑為何命令如此突然且具體,但“神使”和“圣族”的名頭具有絕對的權威,它們不敢有絲毫質疑,立刻惶恐地應諾,組織起大量的狩獵隊涌出城外。
    風語城周邊地區因能量脈沖和蟲族活動的影響,野獸大多驚惶逃竄,但仍有一些強大的或未來得及逃離的怪物存在。
    林族仆從們費了不少力氣,傷亡了數十人,總算在短時間內捕獲并處理好了幾十頭體型碩大、類似巨蜥或野豬的怪物。
    與此同時,李強命令其他隊員,攜帶著剩余的所有的“蓐收”特殊炸彈,預先埋伏在風語城外面的的隱秘地帶。
    當林族仆從們拖著沉重的獵物,在城外集合的時候,李強又以最后一次檢驗祭品為由,讓它們退下。
    林族人有些奇怪,但是不敢質疑神使的命令,尤其是現在圣族使者也出現在風語城的時刻,只能先行后退。
    等到確認它們退出足夠的距離后,早已等待多時的隊員們迅速帶著炸彈沖了出來。
    “快,動作快!”李強低聲道。
    隊員們迅速用特制刀具剖開那些獵物的腹腔或在其厚皮下開辟出空隙,將一枚枚信息素炸彈小心翼翼地塞入其中,并進行巧妙的偽裝和防水處理,最后再將傷口大致縫合,利用獵物的血跡和內臟氣味掩蓋一切人工痕跡。
    超過四十枚信息素炸彈被分別填入三十六頭大小不一的獵物之中,每一個蟲巢可以分到六枚以上。
    按照上一次織網計劃的經驗,只要沒有母蟲的干涉,這些信息素炸彈完全可以讓整個蟲巢的蟲子都陷入瘋狂。
    “好了!撤退!”
    完成作業后,小隊迅速后撤,躲在事先準備好的藏身之所。
    而那些林族仆從,則按照李強的命令,將這些內部塞滿了死亡禮物的獵物分別拖拽到各個蟲巢外圍,那些明顯有工蟲頻繁活動的區域,然后如同躲避瘟疫般飛快地逃離。
    很快,一些負責搬運養分的工蟲被獵物的血腥味吸引,窸窸窣窣地爬了過來。
    它們用鋒利的顎肢和附肢拖拽起這些沉重的“貢品”,緩慢的將它們運往巢穴深處。
    一直跟在它們后面的李強等人潛伏在遠處,通過高倍望遠鏡清晰地看到最后一頭裝著炸彈的獵物被拖入幽暗的洞穴入口。
    “所有‘禮物’都已送達,時間一長恐怕會被蟲族發現破綻,導致信息素炸彈被提前引爆或者破壞。”
    “激活量子應急通訊系統,把信號發送給曹如海,通知他十分鐘后炸彈引爆,盡快想辦法撤離。”
    “另外,開啟應急起爆裝置和聯動baozha系統,隨時注意蟲族巢穴的情況,一旦出現意外,立即手動引爆。”
    ……
    與此同時,在那個蟲巢深處,巨大的生物腔室內。
    母蟲龐大的身軀緩慢蠕動著,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壓和生理上的惡臭。
    那名圣族使者跪在地上,臉上帶著狂熱而虔誠的表情,仿佛在朝圣一樣。
    曹如海連忙學著它的樣子跪倒在地上,并用余光觀察著母蟲,而那些人類叛徒,則也跪在地上,恨不得五體投地的樣子。
    母蟲身體前端數條纖細的、宛如觸手般的附肢緩緩伸出,精準地打開了離它最近的一個箱子。
    箱子里面是那十來個那些長著一張東國人的臉的家伙,也就是那些叛徒嘴里精心挑選的對象。
    一條更粗壯的、頂端有著吸盤狀口的觸須探了過來,輕易地將那人卷起,然后用一只小巧的觸手在他的脖子處扎了一下。
    或許是移動的顛簸,或許是母蟲剛才的行為所致,那人在被卷到半空時猛地驚醒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無法理解的、噩夢般的景象——周圍到處都是蠕動的肉壁、遍布四周猙獰的蟲族、還有面前那頭僅僅是存在就足以讓人精神崩潰的龐大母蟲。
    “啊——!這是什么?!放開我!救命!!”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他發出凄厲的慘叫,瘋狂地掙扎著。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母蟲觸手的力量遠遠不是一個普通人類可以抗衡的,任憑他怎么掙扎,都沒有任何晃動。
    母蟲的觸須將他遞送到身體中部一張開合的、布滿黏液和細密牙齒的口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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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名圣族狂熱而又帶著一絲詭異興奮的注視下,
    在那些叛徒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的旁觀下,
    在曹如海憤怒到了極點,卻不敢有絲毫表現的隱忍下,
    在那人絕望的哀嚎聲中,他被緩緩地、緩緩地塞入了那可怕的口器之中。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和短暫至極的慘叫聲后,一切復歸沉寂,只有母蟲身體滿足般的微微顫動。
    “多么美妙的恐懼......豐富的種族數據......很好。”母蟲發出了滿意的聲音。
    第二個、第三個祭品......過程幾乎完全一樣。
    每一個人都被母蟲喚醒,然后在無邊的恐懼和痛苦中成為母蟲的食糧。
    每一個“東國人”被吞噬時,那幾個叛徒都睜大眼睛看著,甚至有人下意識地舔著嘴唇,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與有榮焉的表情,仿佛與這些“東國人”有仇一樣。
    曹如海低著頭,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這一切。
    他的死死的握緊了拳頭,被隱藏在偽裝下的面孔早已漲的通紅,焚心的怒火和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殺意甚至要沖破他的理智。
    哪怕那些正在被母蟲吞噬的人類很可能并不是他的東國同胞,可是,他們都是人類,和他一模一樣的人類!
    曹如海強迫自己記住每一個叛徒的嘴臉,默默計算-->>著時間,等待著信號。
    母蟲很快就將那個箱子里面所有的“東國人”全部吞噬一空。
    它對著那個圣族使者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全部都是廢物,無論是這些人類祭品還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種族,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最強大的敵人?”
    “倒是他們記憶中的另一種白色人類還算有點戰斗力,可是他們的記憶中根本沒有任何的詳細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