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后續工作完成,當第一批俘虜被集中到一起,負責看守和初步登記的東國戰士們,卻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喻的詭異和寒意。
    這些俘虜來自不同的種族——有覆蓋著鱗片的沼族、有巖石般肌膚的石族、有類似獸人的蠻族......
    它們的外形各異,但此刻卻表現出一種驚人的一致性——混亂,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空洞。
    它們不再掙扎,也不再發出戰斗時的咆哮。
    被集中看管后,它們只是靜靜地或坐或站,眼神茫然地望向前方,沒有任何交流的跡象,仿佛一群沒有靈魂的木偶。
    偶爾,會有個別俘虜似乎從麻醉中稍微清醒,喉嚨里發出一些模糊的音節。
    但是每一個俘虜發出的聲音都截然不同,哪怕是同一個種族也一樣,無論是音節還是規律都完全不同。
    它們發出的,根本不是同一種語,甚至不像是有邏輯的發音,更像是一些無意義的、本能性的噪音。
    本著試一試的想法,東國這邊的語學家將所有屬于同一個種族的異族發出的聲音全部都錄制下來,然后分類匯總給九章,想要通過其建立的語模型進行翻譯。
    可是,和預想的一樣。
    翻譯器無法識別任何有效語信息,那些搜集到的發音根本沒有任何規律。
    就連那些異族在交流的時候,它們的眼神也沒有因問話而產生任何焦點變化,仿佛根本聽不懂,或者說,它們的大腦已經失去了對語的“理解”和“回應”這項功能。
    雖說有一些異族可以通過手勢和其它的動作做簡單的交流,可是卻根本無法形成真正的溝通。
    它們就像是一群被拔掉了電池、只剩下基本生理功能的機器人,雖然還活著,但內在的一切都已經被掏空了。
    “報告指揮中心,俘虜情況異常。”一語學家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恐懼。
    “所有俘虜均表現為失語狀態,無法進行任何有效交流。”
    “重復,無法進行任何有效交流,它們發出的聲音雜亂無章,彼此不同,且對外界刺激缺乏應有反應。”
    燧人指揮中心內,聽到前線匯報的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們想起了白矖小隊帶回的情報,想起了關于四號大陸“圣域”強制翻譯效應和林族失去自身語的推測。
    如今,親眼看到這些脫離了力場范圍、失去“圣域”支持的異族俘虜的狀態,那種推測變成了切切實實的現實。
    這些種族,恐怕早已在漫長的奴役中,被那個所謂的“主宰”從根本上剝奪了獨立思考和交流的能力。
    它們不再是完整的文明種族,而是被精心培育、改造過的戰爭工具和奴仆,一旦離開主人的“賜福”,就會變回這種渾渾噩噩、連話都不會說的原始狀態。
    這樣不僅可以將控制強化到極限,還能讓這些奴仆無論處于什么情況,都無法泄露出“主宰”的任何情報。
    那些語和社會學家還有一些更夸張的推論,恐怕這些奴仆在四號大陸也無法談論關于“主宰”的一切,這些特殊的含義會被那種翻譯機制屏蔽掉。
    “加強對俘虜的看管和研究,注意收集所有生物樣本和它們隨身物品。”萬院長提醒道。
    “雖然它們無法交流,但其身體結構、攜帶的物品、甚至這種‘失語-->>’狀態本身,都蘊含著寶貴的信息。”
    “我們一樣可以通過這些獲得一定的情報。”
    “對了,關于這個我有一個想法。”一直在思索著什么的中樞突然開口了。
    “那些長的和雕像差不多的異族,也就是所謂的圣族,情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