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類俘虜被運送到母蟲的巢穴深處,尤其是那些被大衛他們挑選出來的“經驗包”被吞噬以后。
    無數人類的戰斗技巧、戰術思維、武器數據、乃至情感記憶,在蟲族共享的神經網絡中奔流、篩選、整合。
    短暫的沉寂之后,母蟲發出了新的指令,那是一種直接作用于整個族群基因層面的進化指令。
    首先發生變化的是巢穴內新生的蟲子,利用吞噬獲得的相關資料,它們開始培育一種新型的能更有效偏折動能彈頭的弧形甲殼。
    隨后是各種針對性極強的特種蟲子,從它們身上那些特殊的生物構造來看,顯然全部都加強了遠程攻擊手段。
    不僅如此,各種針對燃燒彈、電磁干擾還有集群攻擊的特殊蟲子也開始孕育。
    數十只已經生長到一大半的巨甲蜈被直接中斷了培育,生物質材料全部都被回收。
    母蟲判斷,原來的巨型單位在如今與人類的戰斗中并沒有太大的作用,而是一個單純的靶子。
    新的普通蟲子將小型化,加強速度與敏捷性,以便更好的突破人類的火力防御。
    同時,大量早已完成的蟲族大軍按照母蟲的命令,開始向著海岸線集結,它們將會對人類發動一次試探進攻,驗證母蟲獲取的資料。
    母蟲所能控制的蟲群是有極限的,必須將這些蟲子全部消耗掉,它才能制造出新的蟲群。
    大衛和他的那些同伴們此時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正在一個專門為他們準備的營地里面等待著。
    數量驚人的蟲族從這個營地周圍穿過去,向著海岸線集結,那恐怖的數量讓他們又是驚恐又是得意。
    遠超常理的蟲族大軍,還獲得了人類一切軍事資料,恐怕人類在它們面前根本抵擋不了多少時間。
    此時的大衛無比的慶幸,他們一族最為得意的選擇沒有做錯,這一次,他們又贏了。
    得意洋洋的大衛擰開一瓶精美卻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飲品,琥珀色的液體在精美的水晶杯中晃動,散發出誘人的醇香。
    這是特意提供給他們的獎勵,利用那些高科技設備專門生產出來的,口感和人類的美酒差不多。
    他高舉酒杯,臉上是因激動和隱隱不安而扭曲的笑容。
    “為了新生,為了我們明智的選擇。”他嘶啞地喊道,聲音在蟲群行軍帶來的低沉轟鳴中幾乎聽不見。
    他的同伴們,一群同樣在恐懼和貪婪中選擇了背叛的同謀,爆發出狂熱的附和。
    他們迫切需要什么東西來壓垮心底那不斷滋生的、被無數異族和蟲族注視所帶來的寒意,美食和美酒成了最好的宣泄口和麻醉劑。
    他們狼吞虎咽,撕扯著面前的肉類,沒人去深究這是什么肉,大口灌著烈酒,試圖用暴飲暴食的喧囂來掩蓋自己的不安和恐懼。
    酒精灼燒著他們的喉嚨,讓血液沸騰,暫時驅散了恐懼,放大了那份扭曲的得意。
    “看啊,它們都在聽從“偉大主宰”的指令。”一個人揮舞著酒瓶,指著外面無窮無盡涌過的蟲潮。
    “我們給了它們勝利的鑰匙,我們是最大的功臣。”
    “人類完蛋了,他們那些戰術,那些武器,現在-->>被軍團徹底的了解與針對。”另一個家伙醉醺醺地附和著,油膩的臉上滿是紅光。
    大衛大笑著,又吞下一塊汁水豐盈的肉排,咀嚼得格外用力,仿佛這樣能夠給他更多的信心一樣。
    他感到一陣燥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以為是酒精和興奮的作用。
    但很快,有人停下了動作,捂住了肚子,臉色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