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人類的勇氣。”
    燧人指揮中心,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各個角落的情況,所有人都淚目了。
    靠著反擊計劃和無數人前撲后續的犧牲,“被選中者”的奪舍被限定在了一個很小的范圍之內。
    每分每秒都有人在犧牲。
    可是,沒有人后退。
    “報告,“奪舍”頻率顯著下降,根據觀察,那些東西每進行二十次“奪舍”,就會有一個明顯的間隔。”觀察員帶著哭腔匯報著。
    雖然她的眼中全部都是淚水,但是說話的聲音卻非常清晰。
    主屏幕上,分割成無數個小窗口,實時播放著前線用血與火換來的畫面。
    一名戰士在擊倒目標后,外骨骼瞬間僵直,但他被鎖死的手臂依然死死抱住一頭被驅趕過來的角羊。
    一個觀察哨在被“奪舍”的前一刻,對著通訊器嘶吼著最后的情報。
    后勤部隊冒著風險,將成群的角羊驅趕到指定區域,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補上.....
    每一個出現在包圍網外的“被選中者”,周圍都會第一時間圍上一圈厚厚的人墻,將其死死鎖在那里。
    沒有豪壯語,只有沉默的前進,決絕的犧牲,以及用生命完成的最后一次任務。
    “大家都看看吧。”李云樞的聲音沙啞,在聯合研究頻道中緩緩的說著,“這就是發生在我們土地上的戰斗。”
    “我們的戰士,我們的同胞,正在用他們的生命和意志,為我們爭取時間,將那些東西暫時困住了。”
    畫面中那無聲的犧牲,比任何語都更具沖擊力。
    頻道另一端,來自三塊大陸的頂尖研究者和工程師,甚至一些被特許接入的,擁有奇思妙想的民間人士,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屏幕下方是一連串猶如鮮血染紅的數字。
    短短幾個小時,六萬多個鮮活的生命為了這短暫的“困住”而消逝,而且數字還在不停的增長之中。
    這數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們的時間不多,”李云樞猛地提高音量,“他們的犧牲不能白費,我們必須,也一定能找到辦法!”
    悲憤化作了近乎燃燒的動力。
    研究頻道內,之前各種爭論和猜測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壓抑后爆發的、高效而專注的討論。
    “數字生命說有其道理,但如果是純粹的數字意識,理論上應該更穩定,不會出現奪舍間隔和明顯的能量波動,它們更像是一依賴外部場維持的特殊數字意識體。”一位量子物理學家語速飛快。
    “觀察者效應無法避免,但我們可以利用它,它們優先選擇攻擊者和接觸者,是因為這些目標在量子層面與它們的‘觀察’產生了最強的糾纏。”一位信息學專家提出了大膽設想。
    各種思路在碰撞,不同的學科領域在交叉。
    悲憤與緊迫感驅散了所有的門戶之見和保守思維。
    有人開始瘋狂演算量子糾纏的擾動模型,有人設計針對性的能量脈沖波形,有人提出利用大量同步的、非生命的強信號源去“污染”量子共鳴場的信息環境......
    淚水還掛在臉上,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火焰。
    他們知道,自己筆下的每一個公式,設計的每一個波形,都可能決定著前線是否會有第七萬、第八萬個犧牲者,決定著人類文明的未來。
    終于,在近乎燃燒腦力的高強度推演和整合后,一個融合了多方思路、極具針對性且理論上具備操作性的新戰術被提煉出來。
    黃粱計劃,就此完成。
    中樞在聽取匯報后,沉默了良久,最終只說了兩個字:“執行。”
    ——
&n-->>bsp;   超過一萬名志愿者,穿上了科學院緊急改造的特制“鎮魂”型全覆式外骨骼。
    這種外骨骼比常規型號厚重數倍,完全密封,沒有任何觀察窗,駕駛員完全依靠外部傳感器和神經連接操作。
    其背部巨大的支援箱體內,集成了強效的神經干擾器、生命維持系統和一套專門用于這次作戰的特殊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