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蟲最后留下那句話之后就再沒有任何消息,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剛剛蘇醒后茫然無措的叛徒。
    短暫的死寂之后,這些恢復了意識的叛徒們,終于徹底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不,不要殺我,我是被逼的,都是......都是首席的命令,是他逼我們這么做的。”
    一個曾經是前鷹家高級金融顧問的老者涕淚橫流,癱坐在地上,雙手胡亂地揮舞著,試圖撇清關系。
    “對,對,是首席,是他和那些圣族做的交易,我們只是聽命行事。”另一個較為年輕的男人尖叫著附和,臉色慘白如紙。
    “我知道秘密,我知道一號大陸還有幾個隱藏極深的末日基地,里面還有儲備,有技術,放過我,我帶你們去!”
    母蟲控制他們的時候似乎并沒有完全屏蔽住他們的意識,他們知道母蟲與東國最后的交談。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將所有的責任和罪責都瘋狂地推卸給已經消亡的領袖和遙不可及的“主宰”。
    為了活命,他們不惜拋出任何可能引起興趣的信息。
    “我......我掌握著‘主宰’的秘密!”一個看起來頗為精明的中年女人掙扎著向前爬了幾步,對著最近的監控攝像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它的弱點,它的力量來源,送我回一號大陸,我的保險庫里藏著關鍵資料,只有我能打開!”
    “只要保證我的安全,我什么都給你們!”
    丑態百出,語混亂。
    他們所說的的一切更是漏洞百出,甚至他們連一號大陸如今的狀態都完全不知道。
    很顯然,他們一直都是被母蟲控制著,就為了成為這一次聯絡的工具。
    這種狀態想要知道些什么特殊的秘密,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母蟲甚至改造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能夠在地下深處不借助任何防護服存活下來,而他們自己卻毫無自覺。
    有人跪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巖石上發出悶響;有人精神崩潰,歇斯底里地大笑或痛哭;還有人試圖用早已不復存在的“國家忠誠”或“人類共同利益”來為自己開脫,卻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他們似乎并沒有意識到,正是他們的背叛,導致了人類防線初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導致了一號大陸整個崩潰,殘留的活人十不存一。
    他們腦中所想的,只有如何利用自以為有的或者是編造的殘存價值,換取自己卑微的生存。
    燧人指揮中心。
    通過實時傳回的畫面和音頻,所有人都冷漠地注視著這場令人作嘔的鬧劇。
    沒有同情,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寒。
    “一堆垃圾,徹頭徹尾的垃圾。”丁總參謀長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這些人對于母蟲來說,恐怕早就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李云樞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厭惡:“他們的大腦已經被蟲族深度接觸過,本身就是最危險的污染源。”
    “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意識深處是否被埋下了精神控制的種子,或者他們本身是否已經成為了某種形式的‘信標’,留下他們,后患無窮。”
    “更何況,我懷疑這些家伙本身就是母蟲給我們設計的陷阱,母蟲知道我們人類本身的體質算不上強大。”
    “這些家伙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身體素質,已經超出正常人類很多倍。”
    “但是,這絕對有問題。”
    “無論他們背后隱藏著什么,我建議,直接將其抹除。”
    所有人的意見迅速一致。
    對于這些徹底背叛了人類種族,雙手可能沾滿同胞鮮血,并且可能攜帶未知風險的“污染物”,沒有任何留在這個世上的理由。
    命令下達至前線清理小隊。
    礦坑中,負責警戒的士兵們接到了明確的指令。
    他們迅速準備好了專門給那些家伙享用的武器。
    并非傳統的槍械,而是特制的高溫等離子噴槍和強效分解劑噴射器。
    那些還在哭喊、求饒、試圖提供“情報”的叛徒們,看到了遠處士兵們舉起武器時那冰冷無情的眼神,最后的希望徹底破滅,發出了更加絕望的哀嚎。
    “不——!”
  -->>  “你們不能這樣!”
    “我是有價值的!”
    “饒命啊——!”
    甚至還有幾個家伙反應過來想要逃走,表現出了驚人的身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