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人指揮中心,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屏幕上那些叛徒的丑態,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母蟲這是要做什么?就為了惡心人類一把嗎?
    這些污物無論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接納,更不會去接近他們,只會帶來人類的無窮怒火。
    李云樞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那只母蟲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它是在警告人類,尤其是東國。
    它知道東國隱瞞了那個遺跡的存在,它這一次是故意沒有提到的。
    特殊母蟲是在用這種粗糲但有效的方式,表明它隨時都能將“遺跡”的存在公開拋出來。
    它甚至不需要詳細解釋,只需要拋出這個誘餌,懷疑和猜忌就會自行生長。
    “沒關系,按照預案進行就行。”中樞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還是底氣十足。
    “把我們能做的都做好,一旦有國家正式質詢遺跡的事......”
    他的話被一陣尖銳的加密通訊提示音打斷。
    這不是來自任何戰場或已知的指揮節點,信號源極度隱蔽,加密等級卻高得驚人。
    它使用的是東國軍方的頂級加密協議,但序列號是已經被注銷的。
    通訊官臉色一變:“報告,接收到一級加密通訊,信號源來自三號大陸地下,深度約四十二公里。”
    “坐標......是已經廢棄的“聆地”7號前哨站,那地方半年前就因為地質活動被封閉了。”
    “接進來。”李云樞沉聲道。
    主屏幕閃爍幾下,畫面出現。
    那是一個簡陋的地下空間,巖壁上還能看到廢棄的環境維持設備。
    一個穿著東國軍裝,背對著鏡頭的人站在中央,雙手背在身后。
    那人緩緩轉身。
    一張東國人的面孔,五十歲上下,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
    李云樞和中樞幾乎同時認出了他——周維,東國派駐在一號大陸的特使之一,因為主持留在一號大陸的東國人員撤離,導致沒有及時離開,被卷進了那一次的異族進攻當中。
    官方記錄為“殉職”。
    但顯然,他沒有死。
    {東國人。}周維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那種特殊的傲慢。
    {或者說,燧人指揮中心的各位。}
    {我知道你們在看。}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鏡頭。
    {這是我最后一次,以‘勸說’而非‘命令’的形式與你們對話。}
    他向前走了一步,軍裝下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太協調的僵硬。
    {我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我看夠了你們的猶豫、你們的‘謹慎’、你們可笑的人類政治。}
    周維的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那笑容與他東國人的面孔格格不入。
    {剛才的演示,你們看到了。}
    {我的大軍可以輕易突破你們的防線,它們可以精準摧毀你們的資源,它們甚至可以讓你們人類展現出最丑陋的一面。}
    {但那只是開始。}
    {軍團已經完成了第二輪母蟲的孵化。}
    {下一波進攻,不會再有‘不攻擊平民區’的限制——除非人口降到觸發‘主宰’解除限制的閾值,但那個閾值,比你們想象的高得多。}
    {-->>屆時,蟲潮將淹沒你們的城市,不是破壞,是吞噬。}
    {你們的親人、朋友、孩子,都會在蟲群的口器中化為生物質,喂養出更多、更強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