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修正在大為震撼的同時,伊文開口了。
“羅修……我的弟子,羅修?卡洛斯……”
伊文輕聲說道,帶著詢問的語氣,“上午我喝醉了,沒來得及問你一些事……我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什么?”
連伊文導師也叫我卡洛斯啊……
羅修微一尋思,并沒有太過在意,隨即將有兩名紅蓮教徒死在晨曦鎮、以及有“圣裁者”來晨曦鎮調查過的事,告訴了伊文。
不過,羅修隱瞞了是自己殺死的邪教徒這件事,只告訴了伊文他“所能接受”的情報。
“……”伊文沉默了一會,臉色由和藹變得嚴肅,良久之后,才漸漸緩和下來。
“居然有紅蓮的邪教徒出現……不過好在,妹皇戮禿謾
看得出來,在伊文的眼中,這已經算是相當嚴重的事件了。
看著時機成熟,且場合也算合適,羅修于是說道:
“是的,這是難得的幸運……
……但我覺得,老師,我們不可能總是依賴這份幸運。”
“……嗯?”伊文有所察覺地抬起頭,注視著羅修的眼睛。
“所以,我希望能夠,向‘圣庭’申請‘青銅之鑰’,我已經準備好正式晉升超凡……”
“……”
“……這樣,我明白了。”
出乎意外的,伊文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思索了一陣后,便淡然地點了點頭。
“晉升超凡,這是正常的追求……”伊文說道,“只是你確定做好準備了嗎?你要明白,一旦踏上超凡之路,便真真正正地無法回頭了。”
“我明白的,老師。”羅修語氣誠摯而堅定地說道,“我已經做好準備,而且,我也已看見那道‘門’。”
“這樣啊……”伊文點了點頭,“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隨后,便是漫長的沉默、沉默與沉默。
終于,伊文開口說道:
“……你去拿申請信,就在我房間壁柜的第二層,中間的那個抽屜里。”
“好的,老師。”羅修小跑著,去到伊文的房間。
此時羅修并看不見的是,當他離開伊文對面的時候,他的導師――這位大神官伊文,臉上竟流露出欣慰與落寞交織的神情。
因為伊文知道,當羅修正式晉升超凡的那一天,他便不再屬于晨曦鎮、不再屬于光輝教堂了。
――他可能會加入圣裁者,就像自己年輕時候一樣;也可能調往松原領教區,擔任更核心的教職……
圣庭是不會放任晉升超凡的人才,繼續留在晨曦鎮這種小地方的,唯有自己是例外。
而就算自己是例外,那也是人到中年才被調來了晨曦鎮的教堂,在此之前,自己也曾為“圣庭”奉獻了幾十年人生……
自己已經算是退休了……伊文十分明白這一點,但羅修不是。
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自己并不能替他做出選擇。
……
當羅修小跑著,拿回已經吃灰的申請信時,伊文已恢復到和往常一樣的狀態。
他微笑著接過羅修手中的信,拿起桌上的筆,蘸好墨水之后,便往信上寫道――
“松原領教區――錫納城教會,
晨曦鎮――光輝教堂:
……
見習神官羅修?卡洛斯,已觸及“超凡之門”。
經檢無誤,且已確認意愿,由其導師“祝圣神官”伊文?季梅爾,向教區及教會申請“青銅之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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