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奧納德此時的表情,卻像是觸電般抽搐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好像頃刻間崩塌了。
――第二只圣獸!
――在“四重命途”之前,竟然還能與第二只圣獸建立契約!
――這放在整個光輝的歷史當中,也從來沒有發生過!
“……”
里奧納德欲又止。
但想了想,這位老司祭覺得,自己似乎還是該說些什么。
至少,應該有一些回應。
“……”
“……啊?”
里奧納德千萬語匯成了一句。
看著對面有些表情呆滯的里奧納德司祭,羅修于是繼續說道:
“如您所見,司祭大人。”
“‘燃羽渡鴉’,這便是與我建立契約的第二只圣獸。”
“芮看螅扔胛抑敖2踉嫉摹パ嬤恰掛憂看蟆!
“……”
“……我感受到了。”里奧納德嘆了口氣。
從停在羅修手臂的“燃羽渡鴉”身上,里奧納德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波動。
那是比‘扭曲’等級的圣獸還要更加濃郁的靈性涌動,就算是“四重命途”的里奧納德司祭,也能從中感受到相當的危險性。
盡管是“圣獸”,但在光輝內部對塹那慷鵲鈉藍u絞劍埠湍薏捎玫氖且惶滋逑擔皇歉牧艘桓雒幀
例如,威脅程度為“扭曲”的圣獸,在光輝被稱為是“靈輝”階位,這是高于“微光”,而低于“祥瑞”的定階。
“嗯……恰榛浴蓿指哂凇榛浴煲執鎩槿稹牟憒巍
里奧納德司祭呢喃道,“在‘契約圣獸’這方面,你已經遠遠勝過我了……”
“我的‘日燃之火’,惆槲業較衷冢不菇黿鮒皇恰9狻蕖u饉得魑以凇竟饣浴康那繃Γ肥狄丫叩驕⊥妨恕
“……”
里奧納德的語氣有些落寞,但作為早已過完大半人生的老超凡者,他也有著常人所不及的豁達。
于是,很快,里奧納德便又找到了新的、能讓他重新精神振奮的話題:
“羅修,你或許還不知道,你所契約的兩只圣獸,這到底意味著什么……”
里奧納德將自身代入到羅修的視角,很快便感受到彌足的振奮:“你或許是我們這一代、甚至是光輝的整個歷史中,都未曾出現過的天才,你一定能做出,改變‘法則’的偉績!”
“……”
里奧納德一邊說著,一邊在羅修的檔案上奮筆疾書,修改著關于權限的條目。
“羅修……你的‘單獨執行任務’的申請,我并不能完全同意。因為這的確太過危險。”
里奧納德邊寫邊說道,“但是,如果只是涉及‘三重命途’異教徒或以下的任務,我可以讓你獨自執行,只需要事后向我報備就可以。”
在看見羅修所新召喚出的‘燃羽渡鴉’之后,里奧納德終于松了口風。
有著靈輝級的“燃羽渡鴉”,與微光級的“圣焰之狼”,再加上已經晉升為“裁罪大祝”的羅修,他一個人就已經能夠比擬一整支圣裁小隊。
在聽到里奧納德給出的答復后,雖然僅能單獨執行針對“三重命途”異教徒敵人的裁決任務,這并沒有完全達到羅修的預期,不過也已經足夠了。
“感謝您,司祭大人。”羅修向里奧納德致謝道,“那么,請允許我告退了。”
“……”
里奧納德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繼續埋頭于工作中。
直到里奧納德眼角的余光,看著羅修退出房間、并關上房門,他這才放下手中的卷宗和鋼筆,有些頹然地往后一躺。
“啊……”
里奧納德腦海中的思緒,已被羅修攪成了一團亂麻。
“沒想到……沒想到……”
里奧納德呢喃。
“羅修?卡洛斯,這樣的人竟然會出現在我們教會……”
“這一定,一定是須臾的恩賜……”
“甚至,甚至……”
里奧納德腦海中,莫名涌現出瀆神的想法。
“羅修,他甚至都可能是‘須臾’的私生子……”
“或是k意志化身的轉世……”
“……”
……
錫納城,凱旋廣場。
從光輝教堂―圣裁之所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近正午。
陽光柔和地灑在廣場的街道上,輝白的光影在行人肩膀上躍動著,這是一天當中難得的溫暖時刻。
羅修漫步在廣場的街道,穿過人群熙攘的主街,進入一條偏巷里。
此時,里奧納德司祭,應該正在縫補著、被羅修震碎的常識。
羅修也還有半天的時間,可以過完“雙面人偶”的冷卻,重新回到正常的戰力狀態。
此時的羅修,暫時沒有了被“審查”的擔憂,同時,他也從里奧納德處,獲得了能單獨執行“裁決異教”任務的許可。
這便是羅修,這一次來找里奧納德司祭,袒露一些底牌的主要目的。
――單獨執行任務的權限!意味著羅修,終于可以放開手腳大開殺戒!
同時,他所將通過“癲狂虔誠”拉起的一支狂信徒隊伍,也可以無所顧忌地加入他的“裁決異教”任務當中。
而通過這種方式所“裁決”的異教徒業績,也可以反報教會,完全算作是他的功績。
作為玩家,羅修能像割韭菜般獲得一茬又一茬經驗。
而作為“圣裁者”,他更能獲得在教會的貢獻和業績。
――這便是雙贏!
指羅修連贏兩次!
羅修已經在腦海中,逐漸構筑起速刷異教徒的方案。
一邊思索著,羅修已來到、在深巷之中的目的地。
――正宗矮人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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