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圣淵,奉我為主……”
“……”
“焚焰者”拜恩的腦海中,開始不斷重復詭異的低語。
此時,拜恩的意識已被芬里爾侵占,雖然他還保留著對外界的知覺,但強烈的、猶如噩夢成真般的恐懼與痛苦,已開始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翻涌起來。
“夢魘之狼”芬里爾,由歡媳嘀呢吻榫常詵榪袂質醋虐荻韉牧榛輟u餿冒荻韉牧樾雜慷飼苛業奈陜遙種心岫傻哪a婊萌校餉14菜婕幢淶明齙誦磯唷
“給我……滾出去!”拜恩嘶吼著,他忽然抬起右手中的幻刃,向自己右邊胸膛刺去。
――呲啦!殷紅的血液從傷口之中涌出,纏繞在魔炎幻刃之上,開始燒灼起來。
劇烈的疼痛感,以及由“燃血”強行激發的毀滅力量,讓“噩夢”的侵蝕暫時遏止了部分。
……
羅修眼瞳之中,正不斷流轉著的金色深光,隨著拜恩的“燃血自戕”而逐漸熄滅。
對還是滿狀態的“焚焰者”拜恩所使用的“癲狂虔誠”,初次嘗試并沒有成功。
不過羅修在“癲狂虔誠”的前調準備階段,便終止了這項“圣術”的詠唱,這讓“癲狂虔誠”僅進入了半小時的懲罰冷卻。
但這對羅修來說,是在意料之中的。
“焚焰者”拜恩,和羅修同樣是“三重命途”的超凡者。就算有“夢魘之狼”在拜恩的腦海里不斷編織噩夢,但拜恩并沒有陷入“重傷”乃至“瀕死”的狀態,對“癲狂虔誠”還有著相當的抵抗力。
對滿血的“三重命途”超凡者使用“癲狂虔誠”,這只是一次嘗試,羅修也很快得到了反饋。
而隨著拜恩自戕,他身上逸散的靈性陡然暴漲了許多,從他身上創痕中濺迸出的猩紅火焰,氣息也變得愈發濃烈而熾熱。
下一秒,拜恩的視線,便重新鎖定到羅修身上。
“焚焰者”拜恩一甩手中魔焰幻刃,同時左手匯聚出具有強大毀滅能量的焚焰火球,向著羅修的方向沖來!
――鐺鐺鐺!羅修揮動鐮刀,接連格擋下拜恩迅猛的連環斬擊,兩團猩紅在半空交映,隨著每一次斬擊的爆鳴聲響徹,都會迸濺出一片散碎的火星。
將力量屬性點到“20”,且受“鬼面鱗甲”以及“裁月之鐮”的屬性補正,羅修的“物理攻擊”數值,已然突破五十大關!
再疊加許多傷害增益效果,羅修此時的近戰傷害量,已經足以和相同命途層次的“戰士”向職業相提并論。
――鐺鐺鐺!拜恩手中的魔焰幻刃,向羅修不斷發起風馳電掣般的連斬,但卻始終無法破開羅修的防御,難以造成顯著的傷害。
同時,羅修還使用出了,來自“遠古傳承”的技能“劫滅魔炎”,受“劫火”附魔的“裁月之鐮”,鐮刃上陡然高揚起、遠比拜恩手中魔焰幻刃還要更炙熱的猩紅火焰!
――鐺鐺鐺!兩道猩紅之影不斷碰撞著,發出劇烈的爆鳴聲,雙方刀刃不斷地相擊,令周圍空氣都產生了相當程度的震蕩!
刺耳的尖銳破空聲激響,羅修揮舞著手中“紅月”形態的鐮刀,在身前揮出密不透風的猩紅光影。
――轟轟轟!“焚焰者”拜恩同時在左手凝聚出毀滅火球,并向著羅修的位置轟然擊發!
羅修左手緊握著“白橡術杖”,其上同樣凝聚出“攻擊圣術”的金色光團,并向著襲來的猩紅火球回擲以“湮滅”的圣術。火球與光團在半空中接連碰撞,在一聲聲巨響中相互抵消了大部分威能!
作為“裁罪大祝”的羅修,敢于和“焚焰者”拜恩拼近戰,源于他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晉升“裁罪大祝”之后,羅修已能看清同為“三重命途”的拜恩的所有面板信息,對自己可能遭遇的危險,有明確的預防手段。
而這也是羅修自晉升三重命途“裁罪大祝”以來,第一次和相同等階的敵人戰斗。他需要通過“焚焰者”拜恩,大致確認自身強度上限。
同時,“霧隱渡鴉”霧夜,也已在拜恩身周彌漫出深邃而濃郁的黑霧,無數道“霧影”向著拜恩的方向疾射。
“焚焰者”拜恩的血量被不斷削減,但籍由紅蓮命途的特性,拜恩能緩慢恢復自身傷勢,而在羅修的有意控制下,拜恩的血量,一直被穩定在半血左右。
……
“焚焰者”拜恩,他看著對方一邊和自己拼刀近戰,一邊卻又不斷釋放出威力更大的圣術,來抵消掉自己的毀滅火球,拜恩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焚焰者”拜恩,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已和對方鏖戰了許久,作為紅蓮三重命途超凡者的拜恩,他已經能夠感知到,對面這“不速之客”的命途歸屬。
從對方所使用的許多金光流溢的“圣術”,不難看出,對方應是光輝的圣職者。
“是圣裁者嗎……”拜恩沉吟,他第一反應是,和作為“焚焰者”的自己,如此持久拼近戰的職業,應該是“牧師”或“圣騎士”……
但很快地,拜恩便瞳孔驟縮,自我否決了這樣的想法。
因為對面的“圣職者”,他所使用的武器,并不是“戰錘”或“巨劍”,而是“術杖”!
――那巨大的、閃爍著猩紅深光的鐮刀,竟然能是術杖!
拜恩好幾次看著、就從那和他不斷拼刀的鐮刀當中,激發出一道又一道威力驚人的圣術,那是只有“術杖”才能做到的!
那是“神官”職業的圣職者,才會常用到的武器!
甚至,有幾次“焚焰者”拜恩突破了對方的防御,成功擊傷了對方的時候,對方竟十分輕松地手捏了一個“治療術”,隨手就痊愈了傷勢!
――那是只有“神官”職業,才能掌握的的圣術!
“焚焰者”拜恩,頓時血脈賁張。
自己作為領受“毀滅”之力的“焚焰者”,竟然在跟一個光輝的神官拼近戰,還拼得有來有回!
而對方揮舞鐮刀時的強大壓迫感,甚至還更在自己之上。這幾輪拼刀下來,相比之下,自己似乎只有在“靈活”的層面,能比對方要更勝一籌……
但是,對面的“神官”和自己的戰斗,卻又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輾轉騰挪。自己的魔焰幻刃每一次真正斬中對方,對方的傷勢總是能很快恢復。反而是自己,在每一次真正對對方造成傷害的時候,竟都會感到一陣針刺般的疼痛!
那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仙人掌上。
拜恩覺得無法接受,而對方甚至,似乎并不想以“圣術”過早地結束這場戰斗。
“你到底,到底……”拜恩手中焰刃猛然閃動紅光,在空中劃過一道灼燒的斬痕,強行將鏖戰中止,向后大跳了一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拜恩瞪著對面的“神官”,嘶吼道。
此時,經過長時間的鏖戰,拜恩由“燃血自戕”強行提升的戰力,已經逐漸開始反噬。
“焚焰者”拜恩身上,那深邃創痕中流溢的火焰,開始灼燒出愈發猙獰的深邃傷痕。他皮膚與血肉被炙烤的噼啪聲,開始在空氣中輕微炸響。
“反噬”帶來的巨大痛苦,讓拜恩的眉頭不禁緊緊皺起。
而在“焚焰者”拜恩的腦海中,“夢魘之狼”芬里爾,依然在不斷制造出噩夢,從拜恩的靈魂中源源不絕滋生出新的恐懼。
這讓拜恩的意識變得愈發模糊,而由不斷滋生的“恐懼”,也令他的戰意變得愈發低迷。
忽然間,對面的“神官”,他面戴的“黑紋傀面”下,似乎發出了戲謔的聲音。
“‘焚焰者’拜恩,你還算不錯……”
“……接受我的洗禮吧,沒竦昧耍譚睢ピā淖矢瘛!
對面的“神官”,他那黑紋傀面下的聲音落地的同時,他的左手掌心當中,開始散發出詭異的紫色氤氳。
意識逐漸模糊的拜恩,憑借對危險的直覺與感知,他已察覺到對面“神官”的掌心當中,那團紫色氤氳所蘊藏的巨大危險與恐怖。
但拜恩已來不及逃離,就在“神官”身上散發出不祥涌動的同時,拜恩周圍環伺的那些“霧影”,片刻便將拜恩的身形籠罩!
“暗蝕”的腐蝕,迅速蔓延上拜恩的每一寸血肉與肌膚,他的生命力被抽絲剝繭般從身軀抽離。
這位“焚焰者”身上的火焰逐漸黯淡,拜恩感覺到,自己正變得越來越虛弱。
就在羅修的面板中,“焚焰者”拜恩,他的血量已被削減到僅剩兩位數,已然來到“瀕死”的邊緣。
羅修于是,讓“霧隱渡鴉”霧夜停止了侵蝕,同時將掌心中紫色氤氳向天高舉。
――圣淵降臨!
這一次使用“圣淵降臨”,是為了削減“焚焰者”拜恩最高的“神性”屬性。以讓自己的“神性”屬性值,能夠盡可能地大于拜恩的“神性”與“抵抗”屬性值之和。
這樣,才能滿足“癲狂虔誠”成功洗腦的前置條件。
經過之前的鏖戰,“癲狂虔誠”的半小時冷卻時間已過,而羅修此時也已完成“祝圣賜福”的詠唱,讓賜福的光柱穿過“侵蝕之眼”,盡數灌注入拜恩的身軀。
被黑光籠罩的拜恩,“神性”屬性值當場暴跌,拜恩只感覺到,自己身軀所蘊藏的大半靈性,就在瞬息之間消弭無蹤。
同時,已因精神與肉體上的雙倍創傷,折磨得近乎昏聵的拜恩,他視野中的“神官”,似乎在吟詠了些什么后,便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你……你要干什么……”
內心隱隱生出不祥預感的拜恩,從喉頭涌出最后的掙扎。
然而,“神官”卻并不理會拜恩的掙扎,他的眼瞳中再次流轉起黃金色的光紋,同時左手彌漫起一層金色的朧光,輕輕按住拜恩的額頭。
“――此為‘圣淵’之恩慈,此為‘修羅’之憐憫……”
“――汝為迷途之罪衍,我為指路之明燈……”
“――拋棄毀滅,追隨于我吧……”
“――皈依‘圣淵’,奉我為主……”
“……”
隨著羅修的低聲吟詠,“焚焰者”拜恩的眼神,逐漸變得黯淡了下來。
這是“癲狂虔誠”的禱告,而吟詠的祝詞則被羅修以“神圣禱文”修改過,扭曲了指向性。
原本,“此為‘圣淵’之恩慈,此為‘修羅’之憐憫”、
與“皈依‘圣淵’,奉我為主”,都是有原文的。
原文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