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密謀的事物,或許相當事關重大。羅修迫切地想要得知,他們究竟在密謀著什么。
若錯過這次機會,羅修擔憂事態的發展,或許將脫離他的控制。對他來說,眼下的自己所能掌握的、有關敵人的情報,自然是越多越好。
對羅修而,他只知道“九月瘟疫”與“十月饑荒”等等大事件,是“審判戰爭”的導火索。但卻并不太知曉,前世的這一時期,到底曾具體發生過什么。
那時候,作為“降臨者”們的玩家,還未真正降臨這片土地。對此時的羅修來說真實發生的這些事件,對玩家們而,就僅僅只是背景板。
……
羅修于是,看了眼身前的安東尼隊長。
現場的“圣裁者”當中,作為“凈罪大牧”安東尼的“感知”屬性是最高的。按羅修的估測,讓安東尼作為自己的“傳聲筒”,在特定的竊聽位置,向自己傳遞敵人密謀的內容,應該是可行的。
但是,這需要讓安東尼,前往另一處相對接近、隱蔽而又安全的位置。而這次行動參與的人數,也要盡可能少,這樣才能盡可能降低暴露的風險。
羅修在腦海之中,迅速構思了好幾套行動方案與風險預案。當確定自身萬一暴露,敵人向自己發起攻擊,自己有安全的逃生路線之后,羅修終于暗下決定。
此時的安東尼,對這些可能的危險還渾然未覺。
羅修于是快步上前,趕上了隊長的步伐,拉住了安東尼的臂膀。
安東尼有些驚愕地回過頭,他看見羅修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緊張。
“……隊長。”
羅修低聲說道:“我感覺……不太對勁。”
他無法直接告訴安東尼實情,但要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阻止安東尼的下一步行動,就相對簡單。
“……”
當羅修這樣說的時候,安東尼臉上的表情,也隨即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是來自、另一位三重命途超凡者的“直覺”。
而在安東尼的印象里,羅修的直覺一向很準。
在上一次,羅修感覺“不對勁”的時候,是在紅楓城中,那處由洛迪夫城主提供的藏匿據點。
后來,事實果然證明,羅修的直覺是相當正確的。如果安東尼那時候執意深入“太古隱修會”的據點,后果將不堪設想。
安東尼的眉頭,于是緊緊皺了起來,他眼神霎時變得深邃,向羅修問道:
“你察覺到了什么……?”
“在更深處,有很強大的敵人。”羅修小聲說道,“那不僅僅是三、四重命途的敵人,可能已經達到了五重,那是‘入圣者’……”
“你感知到了……?”安東尼面露疑惑,半是詢問、半是喃喃自語道,“我怎么什么也沒感知到……”
“……隊長,你知道我的。”
羅修低沉著語氣說道,“那是我的‘圣獸’在警告我。嫠呶宜擔畬t鋅植賴畝鞔嬖冢2皇欽攵暈頤恰!
“恐怖的東西,不是針對我們……”
安東尼有些疑惑,但他很快便釋然了,并沒有刨根問底。
“既然是來自‘圣獸’的警告,我便應當正視玫囊餳敲矗扌蓿闋急岡趺醋觶俊
聞,羅修沉吟了一會后,說道:
“這是相當異常的情況。直覺告訴我,如果繼續深入的話,我們或將遭遇的危險,可能會超出我們所能掌控的范圍……”
“但是,我們的任務,依然是‘眼見為實’。”
“如果只是偵察,只是遠遠地偵測敵人的話。隊長,只有我們兩個人,是能夠做到的。”
羅修同時,看了一旁的康納和帕米埃一眼。
帕米埃很快會意。她點了點頭說道:
“……我會和康納先撤離,將已獲得的情報都帶回去。”
帕米埃知道,羅修和安東尼,他們接下來將面對的敵人,其強大或許遠超自己的想象。
還尚未晉升三重命途的帕米埃,她十分清楚自己若是執意要留下,那只能成為累贅,甚至還會徒增暴露的風險。
雖然帕米埃覺得有些不甘,但實力上的差距就擺在面前,帕米埃并不會犯莽撞的過錯。
“……我也聽從安排。”康納說道。
“……”
安東尼沉吟了一會,終于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么,帕米埃,你和康納就先回教堂。剩下的偵察,由我和羅修一起……”
……
當目送帕米埃和康納離開,他們的身影逐漸隱沒在黑暗之中的時候,羅修于是,向著安東尼小聲說道:
“隊長,等一下,我將為你施加‘祝圣祈禱’與‘祝圣賜福’的圣術。隨后,我們要拐過兩條小巷,前往‘荊棘之血’據點的另一側。”
“在那里,我們要盡可能收斂靈性,避免被他們發現。然后,你便打開‘靈性視界’,盡量窺聽他們在干什么,并將你看到或聽到的東西告訴我。”
“……”
安東尼沉吟了一會,隨后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好的。”安東尼說道。他們于是不再耽擱,迅速按著羅修的計劃,前往了另一處偵察點。
而在移動的期間,“霧影”還保持著對據點中的三道人影遠距離的監視。他們的密謀似乎陷入了僵持,進入了某種停滯的狀態。
這對羅修來說,是最好的情況。當他們的密謀再度恢復順暢,密謀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情報。
幾分鐘后,安東尼和羅修,已然來到另一處觀測點。
這里,是一片被大火燒毀的廢墟。在錫納城高層官員的眼中,貧民窟的建筑,并不具備修繕或重建的價值。因此,這片廢墟便一直被棄置在此。
這處廢墟,有著半毀的房屋、一層層斷裂的墻垣,以及后方雖錯綜復雜、但有著明確通路的小徑。這是最好的偵察或埋伏的地點。
而這里和來自漆黑公國的“執刑官”、原初教派的“祖靈主教”以及荊棘之血的“血祭之主”投影,之間的距離已然十分接近。
隔著一重重障礙,且安東尼和羅修兩個人,都盡可能收斂了靈性,這讓專注于密謀某些事物的“執刑官”與異教徒首領們,暫時并沒有察覺到隔墻有耳。
安東尼于是,按著羅修的引導,嘗試著逐漸放開感知。
在安東尼的感知中,他從只能聽見風聲與草木o@的聲音,逐漸到能聽見敵人的輕微呼吸聲。
安東尼繼續嘗試著擴散感知,直到能夠最低程度地聽見,敵人說話的聲音。
終于,在安東尼的耳畔,傳入了細微若蚊鳴的人聲。
那是蒼老而模糊的、像是來自老者的聲音。
“……各位,我覺得……我們無……”
“……戰爭……復仇……”
“這是……漆黑大公的……”
“……獻祭……法比……容器……”
“重啟……‘黃昏’儀式……”
那聲音斷斷續續,安東尼只能辨別出片段的詞匯。
但即使是碎片的內容,卻也令安東尼感到一陣寒毛直豎。
不知不覺間,冰冷的汗水,已完全浸濕了,安東尼后背的衣衫。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