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曾為他們進行過的“銘刻”,也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死了……全都死了……”
血祭之主愣住了,他整個人呆滯了兩秒,隨后,從他臉孔上的裂隙中,發出了尖銳的咆哮。
“――啊!!!!!”
“――到底是,到底是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將心底的暴怒宣泄了一陣,血祭之主感覺,自己的心境,稍微平復了一些。
在平靜下來之后,血祭之主不再和“松原領”境內的荊棘們聯系。
他沉默了一會,才又緩緩抬起左手,用手指如裁刀一般,劃開了自己右臂的血肉。
灰色的血液從手臂上流出,血祭之主讓血液裹滿了自己的手指,隨即再次在半空畫了一道圓弧。
深灰的光芒閃動,血祭之主等待著,遠在“帝都”的眼線,接受他的靈性鏈接。
片刻等待后,血祭之主面前的圓弧,忽然顫動了一下。
新的畫面浮現在他面前,并逐漸變得清晰。
出現在血祭之主面前的,是一道身穿帝國貴族服飾的身影。
他的臉模糊而不可見,但仍然能從周圍奢華的環境,判斷出他的身份與層級。
“……好久不見了,‘受詛咒者’,我的朋友。”
對方向血祭之主進行了問候,卻是以一種近乎戲謔的語氣。
“在松原領,我的人全都死了。”
血祭之主并沒有理會這別有含義的問候,而是直截了當地向對面的“貴族”問道:
“……告訴我,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
“沒什么,沒什么。不要那么恐慌,我的朋友。”
“貴族”擺了擺手,他的語氣依然顯得輕飄而虛浮。
“也就只是‘圣庭’的那些圣職者們,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妹竊凇稍臁襯誥蕕愕耐暾植紀跡牛褪欽庋!
“……我已經猜到了。”
血祭之主聲音冰冷地回答,而對面卻似乎對這個話題饒有興致,仿佛追問般說道:
“真是想不到啊!你們‘荊棘之血’竟然會出現情報泄露這樣的事……按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對嗎?”
“我的朋友,你能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嗎?哦……我這該死的求知欲望……”
“……”
血祭之主并沒有回答他,只是放著他繼續自娛自樂地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松原領境內的所有據點,果然都被拔除了。
血祭之主,他只是想要確認這個答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有關“黃昏”的一切前置的計劃,便必然都已受到相當致命的挫折。
如果不出預料的話,“原初教派”那邊的行動,應該也已經宣告失敗。
這太過巧合,各種時機、各種意義上都是。
血祭之主仔細思索著,連帶著泄露的,應該還有他們在錫納城的據點中,所進行的密謀。
就在那個時候,還有兩名智識的術士,被他們當場發現并殺死……
但是,又有誰能夠保證,現場只有那兩個術士?
那位“執刑官”柯羅斯,他對此可是滿懷期待的……
但事已至此,這已是無可挽回的敗局。
“……”
血祭之主沉默了,長久的沉默。
直到他面前的圓弧中,那灰色的光幕所映出的人影,在察覺到似乎很久沒人回應他的問題之后,用略顯不滿的語氣“叫醒”了他。
“我的朋友!你可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那位“貴族”不滿地說道,“嘿,這只是小小的失敗,我可是知道的。你損失的那點兒惡心的肉塊,很快便能再弄出一堆……”
“這不一樣的。”血祭之主搖了搖頭。
“……這是很嚴重的失敗。”
“……”
“你是想說,‘黃昏’的計劃,只是因為這樣,就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
血祭之主愣了一下,他那駭人的面孔,重新對上那“貴族”的目光。
“你要明白,我的朋友。”
“貴族”用著半是戲謔、半是嚴肅的語氣說道:
“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戰爭’。”
“‘黃昏’,這只是推動它的一種嘗試。對我們來說,甚至僅僅只是一項微不足道的嘗試。”
“就算沒有‘黃昏’,我們也還有別的、確保它能夠順利爆發的手段。”
“既然這樣,我的朋友……”
“我試著邀請你吧。九月之‘疫’、還有十月之‘荒’,我們種下災變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
“把你剩下的荊棘們,都借給我吧,我的朋友。”
那“貴族”笑了笑,說道:
“我一樣能給你帶來,你想要的回報的。”
“……”
……
錫納城,凱旋廣場。
正宗矮人鐵匠鋪落灰的木門前。
羅修輕輕叩響了這道窄門。
從門的另一邊,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矮人米爾那不耐煩的暴躁呼嚎。
“是誰……!”米爾沒好氣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米爾大師,我是您最忠實的客人。”
羅修面露微笑著說道:
“我是來,取走我曾在您這里定制的東西的。順便,再向您購買一些其它的、珍貴的素材。”
“……”
“吱呀”一聲,門開了。
矮人米爾從門縫中探出頭,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來客,當確認那的確是自己那“忠實”的、也是唯一的客人后,便完全打開了門。
“……進來吧。”
米爾同時向羅修說道:
“你委托的那支‘史詩’的術杖,我已經做好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