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納城教會,教堂內院。
法比昂主教圣座。
就在前一天晚上,羅修才剛陪同過法比昂主教來過這里。
當時,法比昂主教剛結束和“祖靈之王”的戰斗,靈性耗竭的法比昂需要靜養。
而里奧納德司祭也有事要向主教匯報,羅修便不再多叨擾他。
而和上次不同的是,羅修這一次,是帶著相對明確的目的而來的。
――為了“圣壇儀式”。
法比昂主教,他在光輝命途的職業是“祀火主教”,這是和羅修等階的“祀火大祝”的上上位職業。
而同樣屬于“神官”圣職路線的法比昂,對“圣壇儀式”的掌握程度,自然比羅修要深刻得多。
作為“五重命途”圣職者,法比昂曾多次主持‘五階’的‘圣壇儀式’。
而關于羅修所將舉行的“四階”儀式,羅修希望,能從法比昂這里掌握一些特別的訣竅。
一邊想著,羅修已來到主教圣座入口的黃金光球前。
羅修將手撫上光球,灌注靈性、并頷首禱告,向法比昂“遞交”了進入的申請,很快便得到了準入的回應。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羅修于是輕車熟路走向圣座三層,并來到了法比昂主教居所的門口。
主教的臥室是虛掩著的,羅修輕輕敲了敲門,隨后便推門進入。
“……你來了,羅修。”
圣榻之上,法比昂主教看著來訪的客人,面露微笑。
此時的法比昂,他的氣色比前一日,要好上許多。
經過一整晚的休息,原本枯竭的靈性,又慢慢找補了回來。
“向您問安,主教。”羅修微微躬身致禮。
“嗯……羅修。”
法比昂端詳著面前的年輕人,他那和藹的面容上,似乎多了分驚訝之色。
“你的氣息,和前一天相比……有些不同了。”
“……”
法比昂主教,他感受到了羅修身上,來自“靈性”層面的變化。
“經過前一天的圣戰,我也的確感受到了,我的靈性有了些許活躍的跡象。”
羅修組織了下語,向法比昂主教說道:
“主教大人。是里奧納德司祭讓我來請教您,關于‘圣壇儀式’的事……”
“哦?”
法比昂主教,他對此似乎有些興致。
“你見過了里奧納德,而他則讓美湊椅搖冒傘d閬脛佬┦裁茨兀俊
法比昂問道。
關于如何主持“圣壇儀式”,有關于此的知識,羅修前世的時候便已經知悉,因此,這并不是他準備向法比昂請教的問題。
“我想要、主持‘四階’的圣壇儀式。”
羅修于是輕聲說道,“我想要從您這里,得到‘跨越’命途深度的鴻溝,而得到更多須臾神賜的方法。”
“……”
聞,法比昂沉默了片刻。
他眼神陡然變得深邃,視線在羅修身上逡巡了一陣,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想要主持‘四階’的圣壇儀式,而里奧納德,他同意了你?”
“……是的。”羅修點了點頭,“而司祭大人則讓我來找您。”
“……”
“這個里奧納德……唉。”法比昂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孩子,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想要主持‘四階’的圣壇儀式嗎?”
法比昂問道,問了和里奧納德當時同樣的問題。
“因為,在經過之前和‘祖靈主教’的戰斗之后,我能感受到……這或許就是,我通往更高層次的道路。”
羅修給了法比昂主教、和里奧納德司祭當時同樣的回答。
“嗯……”
“我大概知道,里奧納德為什么讓你來了。”
法比昂主教點了點頭,他隨即從床榻上半坐起身,向羅修聲音和緩地說道:
“孩子,關于你想得到的答案,你仔細聽好。”
“‘圣壇儀式’,是向無上偉岸的鑄日須臾,祈求神賜的儀式。”
“……”
羅修端坐著,臉上浮現出嚴肅而認真的表情,如果說此時的法比昂像是淳淳教誨的老師,那羅修一定是那個、最讓老師滿意的學生。
羅修繼續聽著法比昂講述道:
“……那是神賜的力量,‘須臾’是奉獻之神,k將賜于虔誠的信徒們、他們所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神性。”
“而‘圣壇儀式’的階次,便是k的虔誠信徒們,有資格作為k的‘容器’,能承受k多少‘神性’的證明。”
“‘容器’的證明……”
羅修呢喃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所以,孩子。”
法比昂語氣和藹地說道:“如果你確認,這就是你應走的路,那我不會阻攔你。”
“但是,同樣作為‘神官’出身的我,在我這個年紀,會比你更明白一些東西……”
“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嘗試跨越命途的鴻溝,去做了超出你能力范圍的事情的話,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
“代價?”羅修有些不解,脫口而出地問道。
“……是的,代價。”
法比昂語氣依然平緩,只是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許多,“如果儀式失敗,只是靈性被封鎖,這倒不會有什么大的問題。”
“但是。”
“……”
當說到這里時,法比昂頓了一下,深邃的目光平平注視向羅修,一字一句說道:
“而若儀式順利完成,主祭者獲賜了須臾的神性。但是,若他實際并不足以承受這份恩賜的話。”
“――他將死去,靈魂與肉體都將湮滅,一絲殘渣也不會留下。”
當說到這最后一句的時候,法比昂的聲音明顯加重了幾分。
而法比昂同時,也在觀察著羅修的反應。
他看見羅修似乎眉頭一皺,但很快便又松展開來。
“……我明白了。”
羅修認真地說道,“即使如此,我還是準備試一試。因為,我確實能夠察覺到,這正是我踏上更高層次的道路。”
“……”
看著面露堅決的羅修,法比昂不再語,只是靜靜凝視著他。
“……好吧。那么,我可以告訴你,跨越‘鴻溝’的方法。”
羅修堅持的態度,讓法比昂終于松口,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羅修,你記住我說的話。”
“――我渴求耀世之輝光,一如飛蛾渴火;我祈見涅之神誕,一如墓者向生。”
“――無上偉岸之須臾!示我以真正神跡!我為觀者,常覺悲苦;我為圣徒,甘為薪柴!”
“這兩句禱文,當那位存在回應了你‘圣壇儀式’的定階禱告后,你便將它們吟詠出來。屆時,你的儀式便會升華,你將得見真正的、只屬于‘鑄日須臾’的神跡。”
“……”
“我記下了。”羅修點了點頭。
“那么,主教大人,請允許我先行告退。”
當得到所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后,羅修便站起身,向法比昂請辭,不愿再多打擾這位老主教的休息。
法比昂淡淡點了點頭,羅修便抽身告退,并輕輕關上了主教房間的門扉。
……
當羅修離開后。
法比昂并沒有躺回床榻,而是緊緊皺起眉頭,臉上浮現一片愁容。
“年輕人……這是那孩子的第一次嘗試,既然他堅持去做,我也不會明著拒絕。”
“但是,無論如何,這都太過危險……”
法比昂呢喃著,他隨即進行起某種古老的禱告。
而他的手背上,則散發出淡淡的純白輝光。
“――我將披執枷鎖,此為贖罪;我將背負褻瀆,此為恩慈……”
“――‘雙翼’之赫拉格,我祈求您降臨。”
“……”
隨著法比昂的禱告,那象征神圣的強大天使,k的身形緩緩在法比昂的面前浮現。
“雙翼天使”赫拉格,k那灼金的眼瞳之中,看不出一絲一毫感情,只是冷淡地注視著法比昂,仿佛在看著一位陌生人。
“‘祀火’之人,法比昂。”
赫拉格聲音冰冷地說道:“……身為守護之鋒刃,吾并沒有感受到,這周圍有敵人的氣息。”
“……唉,赫拉格。”
法比昂臉色有些蒼白,他此時的狀態,并無法支撐“雙翼天使”維持存在太久。
“赫拉格……我的老朋友。”法比昂以請求的語氣,說道:“這一次,我是想請您,幫我保護一個人……”
“……”
赫拉格的身后,那一雙燒灼著蒼白圣焰的翅膀,燃焰的羽翼似乎抖動了一下。
k于是用那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向法比昂問道:“保護誰?”
“羅修?卡洛斯。”法比昂簡意賅。
“他即將跨越那道鴻溝,祈求獲得尊神的恩賜……赫拉格,我想請您守護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