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會影響我揮錘的速度。
當康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不同了.
羅修仿佛從他身上,看見了某個劍道大師的身影。
康納何嘗不能是一位、正冉冉升起的錘道大師……從某種意義上,獻祭康納單身,反而是敦促了他走上正確的道路!
羅修這樣想著,他心底最后一絲愧疚感也隨之消失不見。
之后,羅修便向安東尼、帕米埃和康納說道:
“其實教區之上一開始對‘主持大祭’的人選,是里奧納德司祭。只是司祭大人主持錫納城教會‘圣裁’的事務已久,他很難完全放下那邊的職位,來到紅楓城這里擔任新的圣職。”
“你們也知道的,安東尼隊長、帕米埃,還有康納。”
“我們這些原錫納城教會的‘圣裁者’全部被選調過來,教區之上就會安排新的圣職者,去填補錫納城教會‘圣裁所’的空缺。如果里奧納德再離開,那錫納城教會的‘圣裁’事務,就要出亂子了。”
“那時候,我剛好從松原城回來,也剛好在松原城有一些奇遇,讓我尋得了晉升的契機。于是,就由我來代替里奧納德司祭接受教區之上的考核,并來到這里擔任戰時教會的‘主持大祭’。”
“對了,在臨行前,司祭大人還囑托我,讓我代他向你們問好。”
“……”
羅修于是原原本本地、將自己之所以會來紅楓城教會的前后經過,向他昔日的戰友們詳細敘述了一遍,并順帶轉述了里奧納德的問候。
隨后,羅修將關于自己晉升“四重命途”的過程,也像告訴里奧納德時說的那樣,向安東尼他們復述。
聽完羅修的講述,安東尼臉上復雜神情才終于消解,取而代之的,是強烈震撼的表情。
“你說……迷謁稍巧彼懶聳齪諮潰踔粱股彼懶艘桓觥彩住姓庋墓ǎ壓幟隳苷業澆躉晌鬧孛盡
安東尼將羅修晉升的經過放在自己身上細想了一下,他自認為做不到這樣的事――安東尼的確曾和執刑官手下的“黑牙”們戰斗過,知道那群敵人就沒一個善茬。
讓安東尼同時對付一兩個黑牙,作為精英圣職者的他是能做到。但要想像羅修這樣短時間內和數十名那樣的敵人戰斗,別說殺死他們,安東尼覺得自己只會迎來死路一條。
看著安東尼臉上若有所思、帕米埃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羅修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我不建議你們,做和我類似的嘗試……畢竟當時的我有著‘王座騎士’為我當保鏢,實在不行,還可以讓那些至高之人們替我收拾爛攤子……”
“……”
“你說的對……羅修。”
安東尼苦笑了下,打消了自己腦海中那“雖然極其危險,但還是想嘗試一下”的念想,對羅修說道:“你是‘光輝之子’……就算真碰上了什么事,我想大日須臾也會庇佑你的……”
“……”
“但這仍有嘗試的價值。”
帕米埃冷不丁從旁冒出一句,讓安東尼忽然又打了個冷顫。
將這些本就打算告訴昔日戰友們的話以寒暄的方式說完后,羅修臉上的微笑隨即收斂了,轉而以嚴肅的語氣鄭重說道:
“不過,雖然我算是頂替了里奧納德司祭本在這兒的圣職,但我并不打算敷衍了事,而是想真正做出一些功績來,這樣才不會辱沒我們這些錫納城教會出來的圣職者的名聲。”
“紅楓城戰時教會……安東尼隊長,帕米埃,還有康納,我們之前早便來過這里一次。在所有其他外調來此的圣職者中,我們對這里的情況算是最熟悉的了,這是我們的優勢。”
“戰爭就快要到來了,這是已能夠預見的事實……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就像我們曾經并肩作戰的時候那樣。”
“……”
當羅修說完這些,他隨即抬起頭,以誠摯的目光看向他昔日的戰友們。
覺察到羅修飽含真摯的目光,安東尼于是緩緩嘆了口氣,說道:
“我明白的……我、帕米埃還有康納,我們這些‘圣裁所’的圣職者,一定會擁護你。但其他職所的圣職者們并不和你熟識,因此,你或多或少還會碰到一些阻力。”
“對‘主持大祭’這樣的職位,羅修,你還是太年輕了一些,你的年齡甚至比他們中大部分圣職者還都要小上幾歲……我想,羅修,你需要做出些什么,來向他們證明你的能力,證明你有領導紅楓城戰時教會所有人的資格。”
“……”
“我明白的,隊長。”羅修點點頭,對安東尼的話語表示認可。
他說的的確是事實,來自其他圣職者的懷疑氣氛,羅修實際從一開始時就感受到了。
而羅修也在等著,未來有向所有圣職者們立威的機會――那可以是外敵入侵、可以是高位圣職者犯禁等等,完美解決這些事件,都有助于自己在戰時教會中樹立威望。
之后,羅修和安東尼他們再聊了一會各自此前的經歷,短暫的重聚寒暄便到此結束。
羅修站起身,剛準備從圣裁所的主廳離開,安東尼卻在最后時刻叫住了他,并對他說道:
“其實,我們很慶幸是你,來紅楓城戰時教會擔任‘主持大祭’。我們都相信你的能力,羅修。”
“只是,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安東尼頓了頓,才接著說道:
“以后不用再叫我‘隊長’了,羅修,直接叫我安東尼就行。你現在是教會的‘主持大祭’,相當于代理主教,不合適再用曾經‘圣裁者’小隊中的稱呼……”
“……”
羅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理解了,向安東尼點了點頭,說道:
“我明白了,那就按你說的那樣,安東尼。”
……
小聚結束了,安東尼和帕米埃回歸到本職崗位,而“引導牧師”科倫則帶領羅修,前去屬于他的“大祭”居所。
那是新建在教堂內院深處的一棟圓頂建筑,分有上下兩層。它的建筑風格和羅馬教堂相似,顯得均衡而凝重,只是在細節上有著更多象征“光輝”與鑄日須臾形象的設計,且選料與用色也更加張揚,更能凸顯于此居住的“主持大祭”的高位身份。
在這處“大祭居所”建成的一刻,戰時教會的圣職者們,便稱呼這里是紅楓城教會教堂內院的“小教堂”,而其它的內院建筑也是以這處“大祭居所”為原點環繞修建,形成了獨有的拱衛格局。
引領著羅修來到大祭居所的“引導牧師”科倫,于是向羅修微微躬身行禮,說道:
“這就是您以后的居所了,‘大祭’羅修大人。教區之上為您余留了結界之媒,您只需往其中灌注靈性,就能啟動它了。”
“結界之媒”,那是能激活內外兩道保護屏障結界的“開關”。像之前在錫納城教會的時候,法比昂主教的“主教圣座”門前,小塔中懸浮著的那顆“金色圓球”,便是“結界之媒”的一種。
羅修于是順著科倫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自己未來居所入口的側旁,也有一座小塔,只是形制比法比昂圣座的那座塔要更小上一些。
而在塔中,則正懸浮著一顆手掌大小的金色圓球。圓球表面并未有靈性流轉的痕跡,它還處在未被激活的狀態。
羅修于是走上前,抬起手臂,手掌輕輕按在那顆圓球的表面,并向其中緩緩地灌注著“光輝”的靈性。
――嗡!忽然間,從圓球內部傳出一陣響亮的嗡鳴,伴隨著周圍的空氣迅速震蕩了一下,那顆球體的表面也隨之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它開始向外散發出柔和的金色輝芒,數道靈性絲縷從球體中彌漫、散逸開來,并在周圍縈繞、盤旋,形成一片朦朧而虛幻的光霧。
同時,羅修從右手手背上,也感到了一陣溫暖。他于是抬起手臂,發現自己手背上的“圣印”銘文印記,也在同步散發出淡金的光芒。
獲賜的“權柄”所蘊藏的靈性,此時便和“結界之媒”緊密聯系在一起了,這讓羅修能隨時“開啟”或“關閉”結界,而無需再親身來到塔前,與懸浮的黃金小球相觸碰。
直到完成這項“大祭認證”,牧師科倫的引導工作也就完成了,他隨后向羅修再次深鞠一躬,便告退離去。
羅修于是自行步入居所的庭院,并啟動了內層的結界,淡色的黃金之幕將居所完全籠罩,讓整座居所與外界相隔離。
隨后,羅修便徑直走進居所的“教堂”建筑中,向四周仔細地觀察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