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城,四分街深處荒巷。
失落密教“死亡秘祈者”的一處中型據點內。
――砰!
一片金光揚起,戰錘重重砸落在一名咒師的頭顱,頓時砸開了個巨大的天窗,血肉和渾濁物從中飛濺而出。
“圣裁官”安東尼,他一腳踢開了身前失去一半腦袋的尸體,同時抬手拔出了自己的戰錘。
“這就是最后一個了。”安東尼環視了一圈,他此時所“裁決”的這處據點,已被他和他的下屬完全剿滅,沒有任何異教徒從他戰錘之下逃脫。
帕米埃從一旁走來,他雙手握著的巨劍劍刃正滴落著鮮血,而她的身后,也同樣躺倒著半截尸體,那異教徒臨死前瞪大了眼睛,顯得死不瞑目。
“他們的秘庫,就在據點最深處,而看守那里的異教徒已經被我解決了。”
帕米埃聲音清冷地說著,順手向安東尼扔來一串鑰匙,“這就是從看守身上搜出的鑰匙。隊長,你帶人去打開它吧,并把能用的物資整理好帶走,我去入口為你們盯梢。”
安東尼接過鑰匙,便看著帕米埃拖曳著巨劍,向據點的入口走去,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殘破的門后。
安東尼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他隨后便向周圍的圣裁者們命令道:“剩下的人和我來,到副官說的‘秘庫’去,清點并帶走能用的東西。”
“是。”圣裁者們同時回應一聲,便依次貫入了通往深處的廊道。
……
據點深處。
一面深褐色的木門,就嵌在灰色的墻內,顯得顯眼且突兀。
安東尼和圣裁者們,正站在這面門前,以警惕的目光凝望著門。
就在褐色木門的門面上,詭異的黑光正如絲帶般流動、盤旋、捆縛著,仿佛緊鎖住門扉的道道鎖鏈,透露出陣陣陰暗而不祥的氣息。
雖然這處據點的失落異教徒已經全部剿滅,但對這伙詭異的敵人,圣裁者們絲毫不敢有片刻倦怠。
像是這門上所殘留的詭異,便讓大部分圣裁者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若是靈性層次不足夠的話,貿然靠近這扇門,或許將面臨致命的危險。
直到安東尼來到門前兩個身位的距離站定,他于是舉起戰錘,口中禱告道:
“――我渴求神圣之天火,我愿奉罪業為柴薪……”
“――將不潔的、渾濁的、玷污之物燒灼盡!”
“――我以此身背負,圣光賜我雷霆!”
“……”
隨著安東尼的禱告,他手中戰錘也隨之發生了某種變化。
錘面之上所鐫刻的光輝銘文,在下一刻便陡然散發出灼目的光亮,一縷、兩縷金色的火焰,便從戰錘表面緩緩燃起,并于其上不斷跳躍。
安東尼身旁的圣裁者們,只感覺溫度似乎上升了不少,他們同時緊緊注視著主官安東尼,神情熱切地期待著他的下一個動作。
安東尼隨即向后撤了一步,他手中戰錘也最大幅度地拉向了身后,錘面跳動著的火焰亮度也已攀升至最高。
下一刻,安東尼便猛地一錘揮出,重重地往門上砸落!
――轟!!!
戰錘猛地重砸在門面上,金色的圣焰和門面之上的黑光乍然碰撞,頓時爆發出極猛烈的爆炸,伴隨著出現了席卷周圍的靈性氣浪、并向外一輪又一輪散發出音浪般的爆鳴聲。
音浪聲回蕩在秘庫門前的半空,那聲音仿佛蘊藏著某種能震碎金鐵的力量,讓圣裁者們紛紛捂住了耳朵。
而安東尼則是面色平靜地佇立在門前,他的眼睛死死注視著圣焰一點一點地“蠶食”掉那些詭異的黑光。
“嘶呀!――嘶嘶嘶!”正被圣焰拆絲分縷般灼燒的黑光,發出了哀慟般的凄厲而又尖銳的聲音。那光芒開始不自然地閃動了起來,深紅的、暗紫的光芒于其中明滅隱現,有什么東西正呼之欲出。
下一刻,一只半透明的、有著人形半身的幽邃死靈,便從門上掙扎著脫出了。
它身上還沾染著絲絲金黃的火焰,從嘴巴的位置發出尖銳而凄厲的嘯鳴聲,便張牙舞爪地向著安東尼的方向猛撲而來。
而安東尼此時,也已再次高舉戰錘,并向幽邃死靈的方向重重砸落!
――噗!噗噗噗!當纏繞著金色圣焰的戰錘與死靈的身體相觸碰的一刻,并未像之前砸門那樣,發出巨大的爆炸聲,而是發出了一陣陣低沉的、仿佛水炮般的悶響。
大量的圣焰隨著安東尼的這一次錘擊,被灌注進了死靈的軀體,從內部開始灼燒、湮滅它賴以成型的幽邃能量。
“――嘶嘶!嗚嗚嗚!”
死靈的輪廓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他同時發出更加痛苦的尖嘯聲,但它內部的圣焰卻愈發光亮,那幽邃的、不詳的氣息,正逐漸消泯下去。
終于,那死靈的輪廓之上開始跳躍起明晃的火焰,從內及外同時將它焚燒、并最終將它的形體湮滅殆盡,沒有留下絲毫靈性的殘存痕跡。
隨著憑依門上的死靈被成功凈化,那褐色的門也隨之顯露出原本古樸的門面,安東尼持著帕米埃丟給他的鑰匙打開了門,看到了門后的場景。
那是貯存有許多失落秘藏的房間,大量的卷軸、道具、武器和裝備,被陳列在兩側的古樸陳架之上。
此外,這處據點的異教徒們所囤集的錢財,也被集中裝在兩箱大木箱里。安東尼上手拎了一下重量,估算其中封裝的錢財,大概有五千枚金幣左右。
這著實是不菲的收獲了……安東尼心想著。他隨即讓下屬的圣裁者們,先將裝盛有金幣的兩個箱子搬出。隨后,再讓人將秘庫貯藏的卷軸分揀,準備按照慣例帶走其中“遠古傳承”卷軸、并燒毀其中的失落禁忌卷軸。
之后,圣裁者們再將受過禁忌附魔的武器或裝備毀去,并帶走了其它未受過附魔的普通裝備。至于其它的道具、藥劑和素材則通通打包帶走,只是這些東西需要先通過“傳道所”圣職者的鑒定,才能夠放心使用。
在安排好手下的圣裁者們執行這些之后,安東尼于是又環顧了一圈,以確認自己并未落下什么。
忽然間,他的注意力,便被側旁的一張小桌所吸引。
那是并不起眼的一張小方桌,四條桌腿甚至還斷了其中的兩條,若非是它倚靠著墻壁,幾乎就要倒塌下去。
而在桌面之上,則放置著一張嶄新的、寫有字跡的紙箋。
“我剛才……好像并沒有看見,這里還有一張紙?”
安東尼有些疑惑地想著,但這并非什么重要的記憶,他第一感覺是自己遺漏了什么,于是搖了搖頭,向著那張方桌走了過去。
及至安東尼走到桌前時,他拾起紙箋,很快就辨認出了上面寫的是什么。
致訃告人?‘死亡主祭’?阿斯維斯
‘審判戰爭’已然臨近了。我代‘圣使’意志向你示詢:妹鞘欠褡急負昧俗愎壞募榔罰閱莧鎂蘼腫霉爬現昊隊洌俊
作為共參死亡之道的同袍,我需要提醒你。勿為崇敬死亡而陷入迷失,更不要忘卻身負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