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如同水流沖刷在卵石之上,那詛咒光涌轟擊在教會圣職者們頭頂的時候,便被無形的力量阻隔、岔分開了,碾作一層漆黑的光幕濺落在周圍的地面。
“――呲,呲……”被黑光濺至的地面冒起了一絲絲帶著惡臭的煙霧,惡蝕的痕跡迅速在周圍蔓延開來,但依然沒能侵入圣職者們所在的沙礫地。
轟擊還在持續,那詛咒的光涌如洪流般不斷沖擊著,但還是無法破開圣職者們周圍籠罩的詭異屏障,只是讓周圍地面顏色變得愈發焦黑、詛咒的濃霧不斷從侵蝕紋路中彌漫。
“什么……”“咒縛者”哈齊茲面露疑惑,他并沒能從詛咒光涌的轟擊之中,覺察回轟中了真正實體的靈性感觸。
就在他的“靈性”視角之中,他只看見一塊如堅巖般的東西“屹立”在了他詛咒洪流的中心。
但無論他的光涌如何沖擊它,都無法將它摧破。
哈齊茲還想灌注靈性、持續對那“堅巖”進行轟擊,但他的靈性此時卻已接近枯竭。
剛才那波詛咒的洪流,已消耗了他太多的靈性,他已感到有些難以為繼。
詛咒洪流的勢頭在迅速減弱,而在過去五秒鐘左右,哈齊茲所感知到的“堅巖”的存在也在某一時刻忽然消失。
“伊索爾?序時之鎖”的維系時間結束,而在封鎖范圍最前的羅修,便在時鎖結束的一刻揮起術杖,數道圣術的光團便漂浮、縈繞在他身周。
其中的部分“圣光湮滅”的圣術光團,和詛咒帷幕中貫射出的光涌的尾波相互抵消了,其余的光團則向著帷幕迅速飛去,并在帷幕之上轟然綻開!
在羅修身后,其他圣職者們早已完成禱告、凝聚好的圣術光團,也向著帷幕的方向迅速飄飛過去。
詛咒的洪流最后的余波也被抵消、湮滅,幾乎所有圣職者召出的光團,便盡數轟擊在了詛咒帷幕、那只扭曲、糾纏的漆黑巨手上!
――轟!轟轟轟轟轟!
這正是帷幕最“脆弱”的時候。幕中所有積蓄的靈性早已化為詛咒轟射而出,此時的帷幕,已沒有能抵消、阻滯或抵擋湮滅的靈性殘留。
一輪圣術的轟射之下,帷幕之上很快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原本流溢猩紅的幕色淡化了,部分金色的光涌已滲過帷幕,轟射到了幕后的咒師群中。
這種戰術的確是行之有效的,“伊索爾?序時之鎖”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調整,只能被迫放棄對“詛咒帷幕”的防御……羅修心想著。
思索的同時,羅修手中術杖已閃爍起金亮的光芒,“裁決之雷”一道接著一道向帷幕之上的裂隙鑿去!
――轟!轟!轟!
――呲啦!
電光包裹著湮滅所產生的光霧,流竄在帷幕的每一寸表面。
那之上的裂隙逐漸擴大了,詛咒帷幕已隱隱有崩塌的跡象。
在羅修的身后,圣職者們對帷幕的湮滅轟擊還在持續著,而帷幕后的咒師卻逐漸失去了對帷幕的靈性掌控,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趨向崩塌的一刻。
見時機差不多成熟,羅修隨即抬手,釋放了最后一項“圣術”。
――“黃金流星”!
轟!轟!轟!三顆纏繞著金芒的巨大流星從半空降下,呼嘯著沖撞向將坍頹的帷幕之墻,并重重轟在了裂隙最密的表面。
金色與黑色的碎光交錯、重疊,從撞面向外開始大片大片地濺迸,灑下星屑般的光霧。
而在最后一顆黃金流星轟鳴著撞在詛咒帷幕的一刻,那上面的黑光頓時涌逸,化作絲縷渾濁的靈性在空中飄蕩、游曳,并在數秒鐘之后徹底消散。
帷幕徹底成為了一道“死墻”,那上面褪去漆黑的表色后,便顯露出了灰白的底色,并在流溢金光的裂紋逐漸密布之下,逐漸走向崩毀。
直至帷幕徹底崩塌,阻隔在教會的圣職者們和“咒術師軍團”間的障壁便就此消失,羅修于是再度召喚、并騎乘“黃金天馬”珀伽索斯,向對面的咒師團沖去。
――他渴望真正的收割已經很久了!在攻破帷幕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這群失落的異教徒們“裁決”殆盡!
以此,他才能完成獲得“光輝審判”的全部屬性值提升!
羅修已從手環之中抽出“裁月之鐮”,并激活了它“斬首”的狀態,同時以“劫滅魔炎”在鐮刃上燃起了猩紅的劫焰。
――唰!鐮光亮起,血光四濺。
他正好駕馭著珀伽索斯、經過一名“咒師”的身側,便一鐮斬落,將咒師的頭顱從脖頸上連根斬斷!
鮮血打著旋從脖頸的斷面上噴涌出來,尸體余勢未衰地向后跑了幾步,便啪嗒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咒師見狀,都紛紛向遠離羅修的方向逃遁,但他們依舊沒能逃開太遠,便被猩紅的龍雷從天擊落、擊碎了他們的部分身軀。
二百余名咒師頓時陷入混亂,他們已無法維持住原有的陣型。
而“圣騎士”和“牧師”們也在墻破的一刻加入了廝殺,他們手持著灼燒金芒的戰錘與巨劍,頃刻將被面對的咒師頭顱錘碎、或將他們的身軀斷為兩截!
位于咒師們核心位置的“咒縛者”哈齊茲,他此時雙目圓睜,正看著自己的同胞們一個接著一個慘死在教會圣職者的手下。
此時,他感覺自己的靈性已恢復到差不多的水平,便不再繼續停留或休息,而是向那騎乘著“黃金天馬”的教會“主持大祭”方向走去。
他臉上的繃帶再次滲出鮮血,這一次滲出的量尤為}人,幾乎已完全溢出了繃帶,如同燈泉般向下滴注。
“光輝……光輝!”哈齊茲嘶吼著,沙啞的聲音隨即吟詠道:
“――我以咒縛之身為獻祝。”
“――我將解縛。”
“――我將化噩兆為真實!”
他同時張開雙臂、前袒胸腔,一縷縷散發不祥的紅霧、便從他身軀的輪廓向外逸散。
他已完成了“獻祭”,將自身奉獻給“原初母神”的“獻祭”。
他手中的法杖,便再度閃爍起幽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紅光芒。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