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之帷’被攻破了?而且‘咒縛者’哈齊茲被殺死了?”
“大審判官”貝恩斯目光訝異地望向遠處,他身后的一名“禁衛騎士”剛向他傳來了好消息。
此時,貝恩斯率領的“征戰騎士”們,已經將漆黑先鋒軍的“獸人狂戰士”幾乎全滅。但他們為此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有近四十位“征戰騎士”、還有三位“禁衛騎士”在戰斗中犧牲。
而狂戰士軍團的幾名首領還在做最后的抵抗,“王座騎士”佛羅薩此時正和九名紅蓮三重命途的“嗜血者”激戰,等貝恩斯這邊收割完最后的敵人,就能立刻前往支援佛羅薩,終結那邊的混戰。
之后,他就能和佛羅薩一同,率領“禁衛騎士”和“征戰騎士”們殺向內側的戰場。只要斬殺敵首的“處刑人”阿法塔克,就可以徹底奠定勝局!
貝恩斯這樣想著,他最后望了一眼“詛咒帷幕”破碎的位置,便駕馭戰馬,拖曳紅劍,向佛羅薩的方向馳去。
……
另一處戰場。
羅修和教會的圣職者們,正清剿著殘余的“咒師”。在他們的“獠首”哈齊茲死后,部分咒師選擇了逃竄,也有部分咒師留了下來,意為失落殉道。
留下的這部分咒師還在負隅頑抗,他們分散著陣型,向圣職者們激射出一道道蘊藏濃郁詛咒的光涌,將這片本就狼藉的土地又新刻上了一片片侵蝕的痕跡。
但他們射向圣職者的詛咒光涌,很快便被耀金的光芒吞沒了。“湮滅”的圣術光團已從四面八方飄來、綻開,并吞沒了他們的身形。
雖然還是有圣職者出現傷亡,但相比之下,“咒術師軍團”蒙受的損失卻更大得多。哈齊茲死后的咒師們就是一群散沙,他們沒有主樞的大咒師操控咒陣,也就無法再對圣職者們造成什么大規模殺傷。
而負隅頑抗的咒師團中,幾名三重命途的“眷者”則攔在了羅修面前,試圖攔截住他向營寨腹地深入的去路。
一瞬之間,幾道閃耀金芒的雷火便降臨在了他們的頭頂,替代了羅修做戰前的問候。
靠近一些的兩名“眷者”身軀,便被當場轟成了劫灰。而外圈的眷者們還并未真正阻攔在羅修的面前,便被其他圣職者們截下。
“凈罪大牧”安東尼便揮舞著耀金戰錘,向一名眷者的頭頂當場砸落;而“斷罪大騎”帕米埃手中的巨劍也噴薄出濃郁而神圣的輝光,化為劍刃重重向面前的眷者斬去!
――轟!轟!耀眼的金芒頓時吞噬了這片局部的戰場,其中隱隱抽出質密的猩紅光霧,“眷者”們原本阻擋羅修的動作,便演變成了和教會“輔祭”們的激戰!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綿密響聲,羅修不再多耽擱太久時間,而是騎乘“黃金天馬”珀伽索斯徑直闖出了這片戰場,向漆黑先鋒軍營寨的腹地馳去。
中途,他揮斬裁月之鐮砍翻了十數名漆黑的士兵,而漆黑先鋒軍“處刑人”的營帳,此時已近在他眼前。
――他將直取“處刑人”阿法塔克的大帳!
此時,敵人的四位“四重命途”獠首或統領,還留在戰場的,就只剩下兩位。
“咒縛者”哈齊茲已被殺死,而“斷頭臺”巴格里這一正牌內鬼也已按照羅修的吩咐、在無人覺察的時候“傳送”回了遺落王庭,退出了戰場。
而剩下的兩位“四重命途”超凡者――“馴獸師”克勞爾還未出現,作為“總統領”的“處刑人”阿法塔克又一定在中軍的大帳、或是能t望整片戰場的山坡眺臺之上。
這時候向“處刑人”阿法塔克發動斬首,最差的情況,也只是同時面對兩位“四重命途”的超凡者!
這對羅修來說,是不容錯過的機會。
羅修眼神深邃,他駕馭著“黃金天馬”一騎絕塵,很快突破了內層的重重封鎖,就快要抵達那座最大的營帳。
同時,他發散開“靈性”的感知,開始辨析彌漫在空氣之中的、絲絲交匯、錯雜的靈性,尋找著可能是“處刑人”阿法塔克所在的位置。
并未多花時間尋找,就在山坡之上的一股澎湃靈性,很快便引起了羅修的注意。
那是厚重而雄渾的靈性涌動,并無收斂地向外逸散著強烈的靈壓。從“靈性”的視角中,那就如同穩穩屹立在陡峭山坡之上的、一塊巨大的磐巖。
“……那就是‘處刑人’阿法塔克?”
羅修呢喃著,他腦海中同時聯想著其它,“按照巴格里向我傳遞的情報,那位‘處刑人’阿法塔克應該是位巨人。而他所散發出的靈性涌動,也的確符合‘巨人’的氣質……”
一念至此,他當即調轉駕馭“黃金天馬”的方向,向著那感知之中、散發著澎湃靈性的山坡之上沖去。
……
“教會的‘大祭’羅修大人,他已經深入敵軍腹地了,城主閣下。”
“他的確已經為我們開辟了優勢的局面。”
在紅楓城軍陣后方的高坡、一座t望塔的眺臺上,一名全身覆甲的騎士,以尖澀沙啞的聲音向尼爾森城主說道。
“嗯,我看見了。”
尼爾森城主點了點頭,他眼底浮動著深邃的暗光,望了望羅修所在的遠方,再望了望“大審判官”貝恩斯所在的戰場,緩緩說道:
“‘大祭’羅修大人,他想要趁此機會,一舉將敵人的總統領、那個‘處刑人’阿法塔克斬首嗎……”
“我想,貝恩斯大人,應該也已經注意到了這點。”
“教會的圣職者們,現在已基本完成對‘咒術師軍團’的清剿,而我們邊庭的征戰騎士們,也已將那群獸人狂戰士盡戮。”
“之后,教會和邊庭的超凡者們,就會沿羅修大人辟出的通路,貫穿敵人的腹地。那就是他們最后的防線了。”
“……”
“但愿如此吧。”騎士點了點頭,他脖頸處的盔甲傳出鐵片摩擦的尖澀聲音,伴隨著他同樣尖澀而沙啞的嗓音說道:
“方碑院的艾爾凡大人、還有尤里卡大人,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如果敵人派出了‘巨人軍團’,方碑院的大人們就會出動。”
“嗯,那就好。”尼爾森頷首回應了一句,但他本就緊蹙的眉頭卻并未舒展,而是緊緊皺起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尼爾森城主低聲說道:“我總覺得,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算了。”
他不再追尋這份不祥預感的根源,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的戰場上。
“希望在這最后的時刻,不要出什么差錯……”
頓了一下,尼爾森城主緩緩說道:
“勝利,已經近在咫尺了。”
……
――轟!安東尼手中戰錘砸落,他面前的“眷者”頓時血光飛濺。
看著腦袋開了個天窗的眷者失力軟倒在地面上,一陣抽搐后便沒了動靜,安東尼隨即抬手收回戰錘,緩緩說道:
“這就是最后一個了。”
“……”
大概花了二十分鐘左右,圣職者們便將漆黑先鋒軍的咒術師軍團、留在戰場負隅頑抗的咒師盡數裁滅。
帕米埃,還有其他二重命途的圣職者們,于是向安東尼的位置聚集,安東尼同時快速清點了傷亡的人數。
有一位“輔祭”沒能到來,他已倒在了不遠處戰場的沙地上。
那是屬于“傳道所”的圣職者,“祀火大牧”格萊頓,在面對兩名眷者的圍攻下,和一名敵人的“眷者”同歸于盡。
除了格萊頓外,還有六位“二重命途”的圣職者犧牲。幸存的圣職者們從戰場的尸堆里搬出了他們的尸體。
“現在,‘傳道所’的神圣同僚們。去收回戰死的圣職者的尸體,這并不是他們應有的歸宿。”
安東尼神色黯淡,他將雙手前呈,搭成了正三角的圖形,口中低聲祈禱。
“……愿他們的靈魂,前往永恒的天國。”
而帕米埃和其他圣職者們,也神色默然地圍著戰死圣職者的尸體、隨著安東尼做了簡單的祈禱。
之后,六位“傳道所”的圣職者們,便負責將同胞的尸體運往戰場的后方。其他的圣職者們則繼續向敵陣深入。
他們的“主持大祭”,已為他們開辟了通路。
而順著那殘存神圣靈性的指引,安東尼、帕米埃和其他圣職者們,幾乎沒遭遇什么阻礙地、就進入到了敵陣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