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墮天使?塔蒂婭

――墮落的天使！

看著面板中已然刷新出的文字，羅修便明白，自己的“召喚”正按著計劃進行。

在盈滿光輝靈性的素材中混入“死誕神嗣”的殘存，雖然召喚出的仍會是“天使”，但多少會出現一些偏移――

一般來說，這樣混入“禁忌”的召喚，總是會呈現出兩種結果。

一種是直接的削弱，召喚出各項屬性和能力都大打折扣的“畸形天使”；

另一種就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墮落天使”，k的心性早已與神圣背道相馳，沾染了光輝命途的陰暗之面。k因此多了些邪異的能力，卻更難駕馭，也更容易“蠱惑”契約者與k共同墮落。

如果召喚的結果是前者，羅修是做好了“退貨”的打算的。

畢竟“契約”的過程，本質就是雙方靈性糾纏從而產生共鳴的結果，而召喚出“圣獸”或是“天使”再毀掉契約這種事，至少在光輝命途的超凡者中是發生過的，只是需要背負一些懲戒作為代價。

但“懲戒”通常也在能接受的范圍內。絕大部分超凡者不會這樣做的原因，還是在于召喚“天使”所需的素材過于稀有和昂貴。

這對羅修來說也是這樣，他倒有些慶幸于自己第一次嘗試召喚，就召喚出了真正“墮落”的天使類型。

這樣的話，k對自身同時行于深淵命途，就有一定的容忍。而“契約神靈”這樣深入靈魂的契約關系，契約者靈性的狀態是瞞不住k的，對羅修來說，同“墮落天使”簽訂契約，也是唯一能行的道路。

只是在那之前，他必須先得到“墮落天使?塔蒂婭”的承認――

羅修抬起頭，目光深深地凝視著面前不斷流轉、變化的光涌。

一抹銀灰色與深紫色的深邃靈性，如絲線般在耀金的光流中穿梭著，k的身形已愈發凝聚、明顯。

光芒若隱若現，一道裂縫自光涌中被緩慢地、無可阻擋地撕開！

從其中涌生出新的光芒，那是金色與純白交織，如同流金般絢爛的光彩，卻在流轉間透出一絲深邃的暗黑。

那是禁忌的墮天使即將降臨的征兆！

忽然間，羅修心底猛地劇烈顫動了一瞬，周圍的空氣涌現出一股難以喻的壓迫感。

――嗡！！！

他耳中又一次傳來尖銳的嗡鳴，面前的光華已然凝聚成形。

他看見兩道純白的、點綴流金之火的羽翼舒展，k的身影緩緩顯現。

那是純白無暇的圣翼，正閃耀著明亮耀眼的神圣光輝。

然而在那圣白的深處，卻有著一抹黑色的陰影在蠢蠢欲動。

“嗯……”

在光芒籠罩之中，羅修先聽見k疑惑地“嗯”了一聲。

“召喚我的……是誰？”

k這樣問了一句，聲音如銀鈴般清脆而空靈。

籠罩在k周圍的光芒逐漸褪去、消散了，羅修終于能夠看清k的身形。

那是身著蓬松層疊的純白戰裙，有著如雕塑般完美身段和面相的天使。

k的容貌遠超所有精心雕琢的人偶，黃金的深邃眼瞳中帶著誘惑與狡黠的意味，雪白長發便如瀑布般垂落，正隨風輕輕擺動著，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k的身姿輕盈，仿佛不沾染一絲塵埃。金色的光環在k周身閃爍著，與k那潔白的衣裳相映成輝，黑色的、沾染禁忌的靈性絲縷則如同細膩的繡線，隱秘在k的衣擺邊緣。

――那就是墮落的天使！

――雙翼的墮天使，塔蒂婭！

k也在靜靜地，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羅修，k問出的問題還沒有得到面前召喚者的回答。

下一刻，k看見k的召喚者，羅修?杜蘭特臉上浮現出淡然的笑容。

“是我召喚了您，美麗而崇高的天使。我名羅修?杜蘭特。”

他向塔蒂婭袒露了真名，這還是他第一次、向光輝一側袒露真名。

“羅修?杜蘭特？……嗯，嗯。”

“雙翼天使”塔蒂婭饒有興致地端詳著面前的圣職者，k黃金的瞳光一閃、一閃，強烈的好奇于眼眸中涌動。

忽然間，k開口說道：

“我記住你了，羅修?杜蘭特。”

“但是，呵……我能感受到，你侍奉光輝的背后，還混雜著其它的東西。”

k眨了眨長長的睫毛，眼中的好奇更深了，光滑的鼻梁拎了拎，做出聞著什么味道的表情。

“你是……嗯，你身上的味道不會錯的，你果然沾染了‘宿敵’的氣息。”

“你是觸碰了禁忌之物的瀆神者，是誰給予你的勇氣，敢于召喚我等神圣化身的英靈？”

k這樣向羅修質問著，但羅修并沒有從k的身上感受到慍怒的氣息，恰恰相反――k是在試探，在從中尋得一些樂趣。

“墮天使”塔蒂婭，k墮落之由是“欲望與欺瞞”――

k尋求更高位的、更強大的力量，也從禁忌的、欺瞞的語境中享受到歡愉。

面對塔蒂婭的質問，羅修并未顯現慌亂，而是依舊保持平靜地說道：

“嗯，您的感知的確敏銳，崇高的天使。”

“但您應該明白――您之所以會受到召喚來此，那是因為我們身負同樣的禁忌。”

“或許我該稱你為――‘雙翼墮天使’塔蒂婭？你是強欲的、欺瞞的化身，你是……”

――轟！！！

在羅修向塔蒂婭直接戳穿k真名與禁忌之面時，肉眼可見地，k原本流露狡黠與誘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忌憚。

同時，k背生的雙翼猛地張開了，其上一支支純白的輝羽，開始如火焰般跳躍起流金的光芒。

羅修感受到，強烈的、澎湃的靈性涌動，在霎那間包圍、籠罩了他，“墮天使”塔蒂婭，已將他敵意鎖定。

“你從哪里知道的，關于我的罪業與真名……”

塔蒂婭臉上已浮現冰冷，柔和的聲音多了些肅殺意味，“乖乖的，實話告訴我，或許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羅修面露微笑打斷了k，向塔蒂婭抬起了右手，翻開掌心。

嘭！他掌心之中浮現出耀金的光團，與塔蒂婭同樣澎湃、甚至更碾壓過k的靈性涌動，從羅修身上激散而出！

光輝的神圣靈性還在瘋狂上涌，并逐漸超過、碾壓了k，“墮天使”塔蒂婭臉上的表情，從冰冷轉變為錯愕。

“確實，我是沾染禁忌的瀆神者，但你也一樣。”

維持著澎湃的神圣靈性，羅修眼中閃過一抹深紫的光芒，同時向塔蒂婭使用了“窺淵之眼”――

k雖然不會真的被這樣深淵的基礎禁術控制，但卻也從羅修那無比深邃的目光注視下，感受到了一份驚悸與恐懼。

“你追求更高的力量，這份力量我同樣掌握。”

羅修淡淡說著，深邃的目光如死亡凝視著塔蒂婭，“你享受欺瞞的樂果，恰好，我也樂在其中。”

“我是無底深淵的窺探者，卻也是神圣光輝的擁護者。”

“如你所見，‘墮天使’塔蒂婭，我是‘神輝使徒’。就算沒有‘天使’的神契，我也同樣是大日須臾意志的代――而我的光輝靈性猶在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