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格萊莎和霍華德身上,透露出一股子憧憬而又狂熱的氣息,這讓羅修有些意料之外。
見此,休伯爾特向他解釋道――他們三位總教會的“司鐸”,正是在大主教發布了即將派遣“司鐸”前來紅楓城教會的諭令后,主動向大主教申請,從而來到這里的。
他們都是原紅楓城“大祭”羅修?卡洛斯的崇拜者,在總教會時便總是關注著羅修與“紅楓城教會”的種種神圣事跡,時至今日終于有機會,能夠加入紅楓城、與他們的“偶像”共事。
羅修的確知道,在自己成為紅楓城教會“主持大祭”之后,在松原領內各個教會之中,的確出現了一批又一批、對自己與紅楓城教會事跡感到好奇、最終形成對羅修狂熱崇拜的圣職者們。
此時站在羅修眼前的三位“司鐸”,正是這樣的崇拜者中的佼佼者,是最優秀、也是實力最強的那一批。
整挺好……羅修心想著。已晉升“五重命途”,靈性感知異乎常人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的崇敬感是真實的,并非虛妄的作態。
“我再次代表紅楓城歡迎你們,法蘭、格萊莎,還有霍華德。”羅修臉上于是浮現出淡然的微笑,“我會為你們安排合適的崗位,希望你們能盡快適應教會的工作和生活。”
“一切遵照您的示諭,主教。”法蘭右手撫在左胸,向羅修微微躬身致以圣禮,“我等自當虔心奉行。”
……
之后,羅修喚來“引導牧師”科倫,讓他先將三位“司鐸”帶往住處,隨后和休伯爾特擬定了對他們的職務安排。
按照他們原先“司鐸”的圣職,在紅楓城教會將直接擔任“司祭”――自羅修正式晉位主教之后,教會規模也正式發展為準大型教會,三大圣所的層級也將再拉高一級,需要由“司祭”進行管理。
“大型教會”實際也是錫納城教會的規模,羅修有現成的、可以直接借鑒的圣職結構。他最終和休伯爾特敲定了,由‘啟輝騎士’法蘭擔任密要所的司祭、由‘祀火祝者’格萊莎擔任傳道所的司祭、并由‘凈罪牧首’霍華德擔任圣裁所的司祭。
但他們初來乍到,還并不熟悉教會的真實情況。因此對三大圣所原“主官”的位置,羅修并沒有進行任何變動。
奧爾加、馬伊耶夫和帕米埃仍將主管圣所的大部分事務,只是之后需要向三位新“司祭”報備,取得認可后,才能再進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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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看作是總教會派下來的“監軍”……就算三位“司鐸”都是自己的崇拜者,但在處理神圣事務的方面,幾乎所有的高位圣職者都拎的相當清楚,羅修對此心知肚明,但也很豁然地表示接受――
因為他雖然接受了這樣的“權衡”,但也并不是直接將教會三大圣所完全交由司鐸們進行管理。
除了帕米埃、馬伊耶夫和奧爾加這樣的紅楓城教會嫡系外,還有和“司祭”們處于平級的“主持大祭”安東尼置于司鐸們和主教位置之間――安東尼雖然不再直接管理圣所的事務,但卻能統籌與監管教會三大圣所的所有神圣事務,所以他真正的“實權”,更在三位新來的“司鐸”們之上。
只是安東尼或許會因此承受更多的壓力。
但沒關系,整個紅楓城教會絕大多數圣職者都是他堅實的后盾,加上他本人在教會僅次于羅修的聲名與威望,他應當能夠承受住這份壓力。
而在這樣的結構安排下,羅修在教會下級能夠達效的權力,并不會被新來的三位司鐸所架空――甚至如有必要的話,羅修還可以反向架空他們,讓紅楓城教會重新回到真正由“嫡系”的圣職者們管理的狀態。
這就和羅修初來紅楓城教會、處理來自不同教會圣職者中不同聲音時的狀況類似,只是現在明顯要更從容許多。
……
在和休伯爾特洽談好關于新來的三位“司鐸”的職務安排后,羅修送休伯爾特離開了圣務廳,他似乎也有和三位“司鐸”需要交接的事務。
那是關于總教會交待的一些事情,羅修就不參與他們的討論,徑直回到了主教圣座。
他開始著手收拾起行李,暫定前往松原城的時間安排是在后天――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安東尼他們執行完“翁西卡鎮”的圣裁任務、并準備回返紅楓城的時間也是在后天。
到時候羅修和安東尼無縫銜接,教會就不會在最高權者層面出現空缺。
又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
次日清晨,羅修像往常一樣前往圣務廳處理一日的事務,而“密要所”的主官奧爾加,則一大早趕來向羅修進行“邊庭”那邊情況的匯報。
“有兩件事要稟報您,主教。”奧爾加說道:
“我將您之前的話,已轉述給‘大審判官’貝恩斯了。貝恩斯接納了您的提議,于昨日深夜發動奇襲軍,已徹底將殘存的漆黑駐軍擊潰!”
“‘王座騎士’佛羅薩親自斬殺了他們的處刑人,雖然有小股漆黑軍趁亂逃脫,但他們已無法組建足夠的力量,再不可能與紅楓城的軍勢相抗衡!”
“在取得那樣的勝利后,貝恩斯轉托我向您表示感謝。另外,貝恩斯還說,關于您讓紅楓城三大駐地進行向進攻姿態轉變的提議,邊庭已在準備之中了。”
“很好。我知道了,奧爾加。”羅修點點頭,隨即向奧爾加問道:“那么,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要向您稟報的事,”奧爾加頓了頓,向羅修鄭重說道:
“那位松原律政廳的‘圓桌首席’、‘雷霆將軍’亞伯特?佩雷斯,他于今日上午正式到來了。”
“他已接掌了貝恩斯在邊庭的全部職權,并讓我向您再傳達新的消息,希望您能親自前往邊庭,同他見上一面。”
讓我前往邊庭……羅修咀嚼著奧爾加傳話的含義,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奧爾加雖然說亞伯特是“希望”他過去,但真實的情境下,那位亞伯特多半是命令的強調口吻。
羅修還記得,他當時剛來到紅楓城、成為“主持大祭”的時候,那時邊庭的掌事者貝恩斯也只是不斷地派遣尼爾森城主拜訪他、試探他――但身為至高的貝恩斯卻從沒有喚他前去邊庭過,而亞伯特一來就做了這樣的事。
――這才是真正至高之人的面貌……羅修心想著。貝恩斯上百歲了還未突破入圣的境界,便是因為不夠‘凌駕’、不夠‘威嚴’吧……
“你回去告訴亞伯特閣下,說我在準備重要的行程,并不方便過去。”
羅修手指‘篤、篤’地輕敲著桌面,對奧爾加說道:“明天下午,如果亞伯特閣下有意送行的話,我可以在東城門下等待。”
――雖然明白亞伯特讓他親自前往邊庭是為了立威,但羅修也不會就這樣隨他心意。
他絕無可能就這樣順從,畢竟紅楓城能安安穩穩地保存到現在,他教會至少占一半的功勞――但只要他動身前往邊庭的一刻,教會長久建立起的威望就會頃刻成為他人的果實,成為亞伯特建立他的威望的第一步。
這就是第一次會面的重要性――雙方的掌事者以怎樣的姿態、在怎樣的地點進行了第一次會面,將會決定很多的東西。
可即使對方是至高,羅修也并不畏懼他。
畢竟對羅修來說,擔心撕破臉的其實并不是教會,而是邊庭――邊庭無法、也不敢失去教會的盟友關系,亞伯特早晚會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