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主持“神輝示諭”的儀式?
聽著席德大主教的話,羅修點點頭,虔誠回應道:
“沒有問題,大主教。”
“那是我分內之事。”
他上一次“神輝示諭”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剛好有新的次數,而席德大主教又是讓他“請示他們的未來”――這是容易完成的。
只要不是讓他跳臉地請示須臾、關于深淵相關的神諭,那就都好說。
……
見羅修立刻答應下來,席德大主教臉上浮現淡然的微笑。
其實,他想讓身為“神輝使徒”的羅修、向那位大日須臾請示的事情還有很多。
――深淵的具體情況、“隱匿賢者”霍夫曼與“首席執刑官”法夫納將帶來的危機、至高可能的影響等等……但總的來說,這些都不如直接詢問最終的結果,關于“未來”的神諭更方便。
“很好,羅修。”
席德大主教微笑說道,“你的虔誠與能力都有目共睹,等你‘神輝示諭’的儀式圓滿完成后,我會再給予你應得的獎賞,作為你的報償。”
在席德大主教身旁的“圣女”芙蘭雅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羅修,淡淡地點了點頭。
“那么,大主教,還有圣女殿下。”
羅修于是向席德、芙蘭雅頷首致禮,隨后態度謙恭地問道:
“關于‘神輝示諭’的儀式――您想讓我什么時候主持儀式呢?”
“……”
“下午,羅修。”
席德大主教緩緩說道:
“如果沒什么其它事的話,那就在下午――而在此之前,你就暫時留在教會吧,可以先做些準備。”
“好的,大主教。”
羅修點點頭,依然謙恭地回應道:
“聽憑您的安排。”
……
隨后,羅修便向席德大主教、圣女芙蘭雅行禮告別,暫時先退出了崇高圣殿。
席德大主教讓他暫時先留在教會,羅修便先前往‘療愈之所’自己的房間中,在“圣泉”的藥湯中小憩了一會,以補足一些睡眠。
而經過泡浴后,羅修身上最后一點殘留的傷勢也徹底痊愈了,他的生命值上限終于回歸至最大值。
完成這公費的治療,羅修于是又離開了“療愈之所”,在總教院內各處圣所都逛了一遍――
他先是去探訪了“啟光者”瑞切斯特。
這位在“黑晶工廠”之役中受傷最重的主教,在大主教和其他圣職者們的悉心治療下,已經恢復了意識。
就在瑞切斯特的狀態欄中,禁忌侵染?深度蒙昧的異常狀態詞條已經被權柄“凈化”了,但身上的傷勢才痊愈了一小半,還不能隨意下床走動。
不過,他的傷情已不會再惡化了。在席德大主教與其他光輝入圣者們的悉心照料下,瑞切斯特的康復只是時間問題。
而當看到羅修前來探望他,瑞切斯特臉上浮現些微驚訝與高興的表情,和羅修聊了許多關于總教會的故事,并最后向羅修表達了些羨慕:
“……唉,同樣是‘主教’,我卻只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
瑞切斯特這樣說著,羅修則好安慰了他,讓他好好靜養。
之后,等探望完瑞切斯特主教,羅修便向他告辭,去探望了其他同樣因負傷療養的入圣者們――
“輝耀騎士”的古蘭巴托、埃文斯,還有阿黛爾、哈德,他們身上的傷勢也已恢復了大半,此時正在做療愈后的復建。
他們大概明天就能重回圣職崗位,而當他們看見羅修的時候,也各自表現出了有些意外與高興的神情。
和他們寒暄一陣,確認了當時一同參與對“黑晶工廠”圣裁的這些入圣者們狀態都還好,羅修也就放心地離開了,轉而前往第二處目的地。
……
松原城教會,囚惡圣所。
這里顧名思義,是囚禁異端的監牢――“隱匿長老”巴伯侖就被囚禁在這里,而除了他之外,還有些其他窮兇極惡的異教徒們。
羅修來到圣所的黑曜門扉前,值門的圣職者攔住了去路,詢問他來意。
羅修向他出示了自己“主教”的圣徽,同時一并出示了大主教給他的憑證,才得到放行,讓他進入到囚惡圣所中,去探查“隱匿長老”巴伯侖的狀態。
在值守圣職者的帶領下,羅修邁入黑漆漆的監牢甬道,迎著面前的深邃黑暗不斷往深處前行著,并在屬于重囚的監視中,看見了已被嚴密囚禁起來的“隱匿賢者”巴伯侖――
他的脖頸、手腕與腳腕,都被篆刻有黃金銘文的枷鎖牢牢束縛住,上半腦袋還被刻滿了密密麻麻神圣紋路的鐵箍捆縛著,完全遮擋、阻塞住了他的眼睛、耳朵與鼻孔對外的感知,只剩下一張嘴巴,用以進食、吸氣與呼氣。
但他也已經兩天沒吃飯了――不管是哪一道命途,已至“五重命途”的入圣者不吃飯雖沒那么容易餓死,卻也會變得頭暈眼花,意識變得昏沉。
巴伯侖便是這樣。他似乎感受到了、有什么人來到了他身前,但靈性已被死死扼制的他并無法判斷來者是誰,只能微微張口,發出虛弱的聲音:
“誰……誰……”
“……”
“他聽得到嗎?”羅修向一旁的圣職者問道。
“并不能。”圣職者即答,“他的靈性已被扼制,感知也被封鎖,只能聽到很微薄的動靜。”
“這樣。”羅修點了點頭,示意理解。
在他和圣職者說著這些的時候,羅修同時觀察著巴伯侖有沒有什么異常的動靜,但巴伯侖只在那兒嘴巴一張一合地重復著“誰……是誰”,對就在他身前進行的談話并沒有半點察覺。
他現在的狀態別說“越獄”,就是能撐下去都挺艱難。
原本“隱匿賢者”霍夫曼的出現、還讓羅修有些擔憂劫囚的事發生。但想想他們可能還不知道巴伯侖正囚禁在這里……再加上松原城教會已對此警覺,羅修就不再擔心變數的事。
羅修于是放心了,將巴伯侖囚禁在這里、看上去是安全的。
再觀察了巴伯侖一陣,確保他狀態是可控之后,羅修于是離開了囚惡圣所,又回到“療愈圣所”去,休息到了下午。
……
下午三點左右。
松原城教會,須臾祭壇之前。
席德大主教已清空了祭壇周圍,只留下位階在“入圣者”之上的圣職者們,作為儀式的從祭,已在各自應在的位置站定。
席德大主教、還有“圣女”芙蘭雅則已站在最臨近祭壇核心的位置,向面前的“主教”羅修詢問道:
“羅修,準備好了嗎?”
此時的羅修、已換好一身最為圣潔、最為莊重的神職服飾,他雙手握緊象征主教的權杖神圣之握,點頭回應道:
“我已準備完全。”
“當我高舉起權杖時,席德大主教。請您、還有圣女殿下便將光輝的神圣靈性盡可能地激散,并高聲為k獻上至誠的禮贊。”
“愿大日須臾庇護我們,能夠降下足夠清晰的指引。”
“好。”席德大主教、圣女芙蘭雅都點了點頭,便注視著羅修,一步、一步地踏上那登壇的長階,已來到須臾祭壇的中心――
羅修一連為自身施加了數道輔助的圣術,令光輝的靈性處在不斷升高、純化的過程之中,并暫時摒除了所有干擾的雜念。
同時,他腦海中開始浮現出“神輝示諭”的技藝知識。
很快地,光輝的靈性已盈滿至最高點,羅修已恍惚看見了、那充滿神圣光輝的“永恒之國”,那神國的虛影已浮現在他眼前。
他耳中也已傳來了神圣的、模糊的、來自須臾的低語――
嗡!那來自“須臾”的聲音已轉化為多重的嗡鳴,并交疊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