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序者?”羅修順著布盧耶爾的話反問道:
“你們發現了‘弒序者’?”
“是的。”布盧耶爾點點頭,說道:
“那是在‘羅金斯宅邸’――在它的原主人,一位大審判官‘維利亞?羅金斯’的房間里,我們發現了一封隱秘的文件。”
“文件?”
“是的,一份文件……”
一旁的“王座騎士”伊薩克看了羅修一眼,忽地向他問道:
“羅修,你之前問過我,關于‘火銅騎士’霍德維爾的事。”
“你是不是還知道些別的什么?”
“……”
當伊薩克反問出“火銅騎士”霍德維爾這個名字時,羅修知道――他們的確已經發現了、關于自己留在維利諾房間里的那些“線索”。
羅修于是點了點頭,看向伊薩克的眼神中多了絲深邃的意味:
“的確,我掌握了些、他與異教徒勾結的關鍵。”
說著,他的手已輕觸儲物手環,從中提取出了另一份“密箋”――
那是安東尼前往“翁西卡鎮”執行圣裁的時候,從那邊的“荊棘之血”殘黨的巢穴中搜出來的密箋,其中記載著、讓他們的大首領――一位“血肉屑饋苯盎鶩鍤俊被艫攣魑懊亟尤恕鋇那楸ā
將這封密箋遞給面前的“王座騎士”伊薩克、布盧耶爾,他們面露鄭重地接過,并反復觀看了三遍。
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沉,一旁的羅修嘆了口氣,說道:
“無意冒犯。只是涉及紅蓮的異端――調查他們的底細是我的職責,因此沒有與你們、在第一時間說明情況。”
“……唉。”伊薩克也嘆了口氣,將密箋交還給羅修,羅修雙手接過。
“‘火銅騎士’霍德維爾,他是‘弒序者’。”
伊薩克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與你們在調查的異教徒有關聯……這真是至高的恥辱。”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悶。
“至少……你們提前發現了他們,才沒有讓更大的災禍釀成。”
羅修安慰著面前的兩位老騎士,隨后試探性地接著問道:
“你們還發現了什么?”
“……除了‘火銅騎士’霍德維爾外,那封文件里還記述著其他‘弒序者’的名字。”
布盧耶爾說道:
“‘審判官’奇諾寧?路易德、還有‘鐵血騎士’坎德爾?費洛斯,他們竟都是‘弒序者’!我平常根本沒看出來……”
“我沒想到,我們在調查的東西,竟會以這樣的形式收束。”
羅修看了看伊薩克,又看了看布盧耶爾,說道:
“也就是說,在那座羅金斯宅邸里,你們一連挖出了三名‘弒序者’……不過讓我知道太多,不會有關系嗎?”
“不,沒事――因為侯爵大人并不打算保密,羅修。”
伊薩克的手指重重敲了敲面前戰棋的棋盤,發出“咚、咚”的聲音,說道:
“我與布盧耶爾,都看見了那位侯爵激發了滔天的怒火――侯爵大人的‘神印騎士’們當場出動,將那三個‘弒序者’從住宅中、從街道上逮捕了。而侯爵大人更是揚,要給予他們最殘忍的死法。”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巴卡爾侯爵會有這么大的怒意……可能是因為‘弒序者’太過陰險狡詐了吧,那位大人想要威懾一下、其他潛在的‘弒序者’們。”
不,其實是因為他兒子死了……羅修腹誹了一句。
不過,按伊薩克所說的,那三個“弒序者”已經被控制起來了,并很快就將被處以極刑――那他的隱藏任務弒序的陰影很快就能夠完成了。
而除了任務獎勵外,羅修之后還能再結算另一項擊殺獎勵――關于“維利諾?巴卡爾”的擊殺獎勵,羅修曾經嘗試結算過一次,但沒開出好東西,現在正在等專長“歧途探秘者”的冷卻中。
“或許就是這樣的。”羅修于是附和著伊薩克的話,又隨口向他問道:
“說實在的,我甚至還沒見過、那個‘火銅騎士’霍德維爾長什么樣。”
“你們比我更快一步,哈……不過沒關系,結果都一樣。”
……
再和伊薩克、布盧耶爾聊了一陣后,羅修于是告辭,上到三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去。
他大概已經知道了、自己所想知道的全部,還從伊薩克的口中,得知了對那三位“弒序者”的行刑日期、那將在次日的清晨。
屆時,就在高文街的“至高廣場”上――這軍事禁區將在羅金斯宅邸兇案發生的第二日開放一上午,所有松原城擁有公民身份的人們都可以進入,去圍觀對那企圖顛覆秩序者們行刑的全過程。
羅修已經決定,等到那時候,自己一定會去“觀禮”――親眼看著那三人死去,自己才能徹底安心。
……
白天與黑夜于天空輪轉,第二日的晨曦很快灑滿了人間。
前一日的羅修很早就睡去,這一日便早早醒來,已換好了平時輕便出行時的常服。
前往盥洗室洗漱完畢,羅修走下獵狼酒館,徑直來到了庭院。
“王座騎士”伊薩克、布盧耶爾已不在酒館中,只留下了一份前往執行任務的字條,讓住酒館的客人們“自便”。
羅修于是走出庭院,便沿著主路,向高文街的方向走去。
……
松原城,高文街。
這平日里肅穆冷清、只有一隊隊至高的禁衛騎士們巡邏哨戒的軍事重地,如今卻顯得格外熱鬧。
巴卡爾侯爵“開放”了高文街的消息,不多時已傳遍了松原城核心的街區。
許多公民們于是蜂擁來此,爭先恐后地想要占據最好的位置,見證對“弒序者”的處刑――
因為“審判戰爭”,恐懼的陰霾總是盤繞在人們心中,久久無法散去。
即使是在相對安全的領主城市“松原城”內,人們也無法扼制對戰爭的恐慌――久遠的和平已成奢望,對許多人而,那戰爭就像是高懸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