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啊?死了?
紅楓城主街,三十六號深巷之內。
屬于“原初教派”的某一據點中,“環焰主教”德拉蒙德正背手站立,他面前是二十幾具被燒紅的鐵釬貫穿的尸體――
那之中、絕大多數是三、四重命途的超凡者們,還混雜了些少數的“二重命途”超凡者尸體。
其中大多數是苦荼與紅蓮命途的超凡者,光輝的圣職者與智識的學者們的尸體也有少數混雜其中,那都是德拉蒙德早已準備好的“受咒替身”――
“環焰主教”德拉蒙德的力量來源是失落命途。這一命途的力量大多來自于柱神“原初之母”的神賜――而神賜有時亦是詛咒。
便如德拉蒙德。
他臉上爬滿了火焰灼燒過后的糜爛傷痕,其實不止臉上――他被暗紅斗篷與重重繃帶包裹住的身軀之內也滿是這樣的傷痕,那就是他獲賜“環焰”力量同時所須承受的詛咒、所須背負的代價。
他對“原初之母”雖也充滿虔誠與憧憬,但k同時賜予的詛咒,卻也讓德拉蒙德時常痛不欲生。
而為了緩解這樣的環焰灼燒的痛苦,德拉蒙德也找到了他的方法――
那是一種“儀式”――一種代承的儀式。
而儀式所需要的、便是來自不同命途的超凡者們,而且位階越高越好。
就像是薪柴――代替“環焰主教”德拉蒙德焚燒自身的薪柴。
而現在,“環焰主教”德拉蒙德,即將舉行他的“第三次受咒儀式”――
“……主教大人。”
便在德拉蒙德的身后,傳來了低微而恭敬的聲音:
“已經準備好了。切爾弗里德,他心甘情愿‘殉道’。”
“他終于同意了?”
德拉蒙德轉過頭來,看向身后捧著火燭的、一名披著黑色亞麻斗篷的信徒,猙獰的臉龐抖動著說道:
“很好,很好……切爾弗里德,母神會記得他的名字。”
他這樣說完,又轉回身去,灼火的目光望向身前、那用鐵釬貫穿的一具具超凡者尸體。
他同時平舉起雙臂,并在胸前抱起雙拳,微頷雙目地開始了“禱告”:
“――我負棘來贖罪……”
“――那灼燒的、那渴燃的、那赤紅的枷環。”
“――我祈它焚起。”
“――我祈它斷裂!”
德拉蒙德禱告完四句,他環抱著的雙拳同時松開,并向兩側展去,回到懷抱般的姿勢――
同時,他面前的那些、被鐵釬貫穿的超凡者尸體,亦開始從邊緣燃燒起來,從沾血的衣襟到血肉,空氣中已彌漫開肉油的氣味。
德拉蒙德的身軀,也隨著面前“尸體”的燃燒而一并燃燒起來,他眉頭微微皺起,已感受到肌膚的痛楚。
而他耳中也已傳來了、他的信徒們向這儀式之地走來的輕巧腳步聲。
其中混雜著有些慌亂的腳步――那應該就是“自愿殉道者”切爾弗里德的腳步聲了。他應在害怕,德拉蒙德這樣想著。
畢竟是面對死亡……
而切爾弗里德,就是完成這次儀式的最后一步了。
德拉蒙德等待著,那灼燒著自身的火焰已灼入肌膚,德拉蒙德愈發感到痛楚,但愣是挺住一聲沒哼,而那一眾信徒們與“切爾弗里德”的腳步已越來越近。
……
直到那些腳步聲,便于一刻同時消失。
德拉蒙德回過頭來,想要看看那位“殉道者”,并給予他一個死前的擁抱――那既是安慰,也是儀式的必要一步。
但就在回頭的瞬間,德拉蒙德的雙目猛地圓瞪――
他并未看見“切爾弗里德”!
他看見的,是先前那黑袍的信徒,與架著他的十數位教會的圣職者們!
――教會的圣職者們!
他們怎么會發現這里的!
巨大的疑惑,已從德拉蒙德的心中涌生了。
而更為可怖的是――雖然在舉行儀式的過程中、德拉蒙德自身的感知被極大程度干擾與削弱,但他仍是沒能感應到這些圣職者的氣息,就好像他們是突然出現在了這里!
這讓德拉蒙德心中,逐漸升起了某種不妙的預感。
他的目光落向前方,最終鎖定在了中間一人身上。
那份靈性涌動非同尋常,讓德拉蒙德都隱隱生出了莫名的恐懼感……
直至那名“圣職者”嘴角微微揚起,他的手同時舉起,掀開了純白的兜帽,露出了真實的面容――
“環焰主教”德拉蒙德,他臉上的表情頓時呆住,額上青筋跳起。
――那是紅楓城教會的“主教”!羅修?卡洛斯!
――他竟然親自到來了!
……
便是在教會圣職者的中間。
原先應是去找“切爾弗里德”、并將他帶回的那個黑袍信徒,便是在前往的半途被圣職者們俘獲。
此時此刻,他似乎在渾身顫抖,在恐懼――強烈地恐懼著什么。
“主……主教大人……”
黑袍之下的聲音打顫,發出斷續的聲音:
“他們……教會……他們……”
――轟!!!
“圣裁所司祭”、“凈罪牧首”霍華德,他手中的長柄戰錘已然高高揚起,并向著那黑袍信徒的頭頂砸落!
巨大的聲響猛地傳來,黃金的光芒伴著血光飛濺而起,黑袍信徒整個人像面餅一樣被壓扁下去,下巴砸進地理,顱骨砸得粉碎。
他當場死去了,甚至連一聲慘嚎都來不及發出――一位失落三重命途的咒焰法師,被“凈罪牧首”霍華德一錘砸死!
而看著這一幕在眼前發生,“環焰主教”德拉蒙德卻并無異動,相反,除了初見時不可避免地表現出了相當的驚詫外,此時的他已恢復到冷靜。
“……是教會的客人們。”
德拉蒙德的目光,徑直落在對面的領袖、落在了教會的“主教”羅修?卡洛斯的身上。
“我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們……”他看著羅修,聲音低沉地說道,“回去吧,我們沒必要魚死網破……”
“真的嗎?”
羅修臉上的表情流露著戲謔。
便在和“環焰主教”德拉蒙德說話的同時,羅修的目光已越過了他,看向了他身后的尸體――
“‘啟輝騎士’薩依蘭,‘圣牧師’魯道爾,‘祝圣神官’拉迪爾……他們幾天前便失蹤了,原來是在你這里。”
這三位圣職者,都是教會“圣裁之所”的圣裁者們。
圣裁者的失蹤與犧牲,對于教會而算是常見的事情。
但連尸體都沒找到的情況卻相對少見,“環焰主教”德拉蒙德,在羅修身后所有圣職者們眼中,其行為無異于是最嚴重的褻瀆。
憤怒的心緒已在圣職者們心中涌生,尤其作為圣裁所“司祭”的霍華德――他看向“環焰主教”德拉蒙德的目光,已快要噴出火來。
“所以,你――”
羅修的眼神中仍是輕蔑,他看向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的德拉蒙德,正要接著說下去。
但下一刻,德拉蒙德忽地向他舉起手來!
――轟!!!!!
兩道猩紅的火柱,便從德拉蒙德的袖口中噴涌出來!
它們齊齊直奔著羅修轟去,伴隨著密閉的空間中溫度在急劇地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