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龍化程度挺高的“龍裔”――他的雙臂幾乎保留了完全的龍爪的形態,此時,他正舉起他的龍爪,揚起他的脖頸發出震耳欲聾的嘯聲。
聽見他嘯聲的地火龍群頓時變得極度興奮,向著蘭薩斯的軍團狂奔過去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不少!
――出現在東南側城墻之上的身影,那正是法夫納城的“執刑官”之一!
紅蓮的執刑官,巴卡德?弗雷德里克,他本身是“龍裔”,有著較為精純的古龍血統,對體內流淌著稀薄古龍血脈的亞龍種有著極強的種族壓制力。
而這位執刑官、巴卡德?弗雷德里克在紅蓮的職業還是“異化妖魔”,那是紅蓮“馴獸師”的上位職業,且是紅蓮五重命途時的隱藏職業!
“異化妖魔”,只有本身是亞人或非人種族才可以晉升的紅蓮五重命途職業,和常規五重命途時“馴獸師”路徑的上位職業“惡獸之主”不同,“異化妖魔”馴服絕大部分魔物所須的屬性值更低、且消耗的法力值也要更低許多,
而這一職業還有項相當變態的能力――這一職業的紅蓮入圣者,能將自己的血液“喂食”給和自己擁有相同源流血脈的魔獸,從而讓它們的能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極大幅提升,且有著小概率發生“蛻變”,進化為更上位的魔獸。
而“異化妖魔”的這一能力反過來也能夠生效――直接生食和自己擁有相同源流血脈的魔獸的血肉,能令自身的能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極大幅提升,并有小概率繼承被食用的魔獸身上所具有的某一類能力與特性。
這也是“異化妖魔”這一職業名字的來由。羅修注視著東南城墻之上的那道身影,心想著這些。
他有些心動――
早在拉塔瑪城的時候,自己遭遇“惡獸之主”蒙努爾的那會,便曾想過要將一位“異化妖魔”轉化為圣淵使徒。他也曾從柯羅斯那邊得知過,法夫納城中的確駐守著一位“異化妖魔”的執刑官,現在來看,這個巴卡德?弗雷德里克的確是挺好的苗子。
但自己的重心不會先放在這兒……羅修心想著。他還是會優先進入法夫納城中,解決掉“血祭之主”,等回頭如果“異化妖魔”巴卡德?弗雷德里克還在蘭薩斯、休伯爾特的手底下存活,他也才有被轉化為“圣淵使徒”的資格。
羅修于是不再關注那邊。他只是耳聽著那群地火龍的嘶吼聲愈發迫近,而他身上也已感受到一陣明顯的寒冷――那位“凜冬”的蘭薩斯已經出手了,連同他麾下的那些凜冬騎士們,已如利劍般刺入了那邊地火龍潮的中間。
那邊的平原之上已展開激烈的廝殺,似乎那位“異化妖魔”巴卡德?弗雷德里克又召喚了其它的魔獸潮群,正氣勢洶洶地朝著遠征軍這邊瘋狂地沖來。
而羅修、亞伯特這邊率領的紅楓城軍陣,已快行抵法夫納城的東城門下了。
和東南門那邊遭遇的明顯抵抗完全不同,東門這邊雖然也派出了漆黑軍進行抵抗,但都是小股勢力,并沒有能稱得上是戰力的精銳――而整個迎戰面的東門、東南門與南門,也只有東門的城墻之上至今仍一片晦暗。
那不是有駐防的樣子,就算是空城計也不是這么使的――而另一邊東南門上的“執刑官”巴卡德?弗雷德里克原本正指揮著魔獸狂潮沖擊著帝國軍的軍陣,忽然間,他向東門這邊投來視線,那雙龍瞳中充斥著憤怒――
“柯羅斯呢!!”
“都這種時候了,柯羅斯呢!!!”
“他負責鎮守的東門,為什么一個人也看不見!!!”
“……”
巴卡德嘶吼著,他的聲音震耳欲聾,讓遠征軍這邊都能清晰的聽見――
原本負責抵擋住城外帝國遠征軍進攻的執刑官,便是“異化妖魔”巴卡德、還有“暗影軍師”柯羅斯兩位。他們的能力都是極致的對軍,只要占據好有利地勢且做好充足準備,就完全能做到一人成軍。
但柯羅斯卻遲遲沒有出現――東城門那邊本來安排的也都是柯羅斯麾下的黑牙與獠首,現在也連頭都沒有冒一個!
“……”
若非羅修知道,東門這邊是真的沒人,他完全會先入為主地判定,這是相當蹩腳的空城計。
而巴卡德就這樣直吼出來了,羅修也是沒想到的,他只是轉頭看了亞伯特一眼,看見這位“雷霆”的將軍臉上也滿是疑惑。
但他也確實沒從發散出的靈性感知當中、感知到法夫納城東門里面埋伏著什么很強勁的、或是規模很龐大的敵人,
幾乎是下意識地,亞伯特已抽出后背的緋紅巨劍,指向法夫納城的方向――
“――沖鋒!”
亞伯特發出氣勢雄渾的命令。
隨后,他雙腿猛地夾緊胯下的甲胄戰馬,整個人便如利箭一般飛縱出去,直沖法夫納城的東門!
而軍陣中早已待命沖鋒的至高騎士們,也隨著一騎絕塵的亞伯特將軍沖鋒出去!
羅修注視著他們的背影,駕馭著黃金天馬很快追趕上他們,他注視著東南側城墻之上的“異化妖魔”巴卡德?弗雷德里克似乎在忙于調遣黑牙與獠首前往守住東城門,但亞伯特和他的至高騎士們更快!
注視著這陡然變化的戰場,羅修心底再次開始默數――
三,
二,
一。
――轟隆隆!!
大地在震顫,但那并非是什么巨大的生物或獸潮涌動的動靜,而是法夫納城的東城門在緩慢地向外開啟――
直至城門向兩側打開了容三四人通行的寬度,亞伯特已駕馭著甲胄戰馬,當先直沖了進去!
緊接著,便是十數騎“王座騎士”、數百騎“禁衛騎士”與“征戰騎士”如利箭一般扎入法夫納城中,而那些并非是超凡者的騎兵們也魚貫而入,僅幾分鐘之內,便已涌入法夫納城中上千騎!
而法夫納城的東城門、在至高騎士們魚貫般涌入的過程中仍在打開,很快便打開到能容納十個人左右并騎通行!
緊接著是降臨者軍團,當那些降臨者們看見洞開的城門的時候,各個都是眼睛里放光。
他們直接沖了進去,而當他們進入到法夫納城之內時,卻看見入城的大道之上已堆滿了尸體――這里顯然先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混戰。那原本都是駐守在這里的守衛,但卻都已變成了冰冷的尸體,而從他們身上流淌出的血液尚未干涸,顯然是剛死不久。
沒有人知道,在法夫納城的東城門這邊、究竟發生了什么,除了羅修――此時的羅修正騎乘著黃金天馬,他并未從東城門穿入,而是直接騎乘著天馬升上高空,從法夫納城的上方跨過城墻飛入。
他同時俯瞰著下方,俯瞰著東城門之內剛結束一場血戰的、滿目瘡痍的殘留戰場。
――這是一場“兵變”的痕跡。
也是他授意柯羅斯的,在其他三位執刑官都完全沒有意識到的這一時刻、發動的一場兵變。
為了這一刻,柯羅斯已蟄伏在此、準備了好幾個月。
原本駐守在東城門的守衛的高層,便在幾個月的時間里都逐漸替換為了柯羅斯的人,而進行替換的那些“黑牙”與“獠首”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已接受過轉化的“圣淵使徒”。
他們提前收到了柯羅斯的命令,便是在計劃中既定的時刻、準時準點的現在,突襲并殺光了這里的所有的真正守衛,并隔斷了所有向其他執刑官傳遞訊息的渠道。
之后,他們便打開了東城門,執行完這些后、便返回到法夫納城中各處進行藏匿――
這就是“兵變”的全貌。
羅修注視著下方、注視著那堆積如山的尸骸,他看著至高的騎士們、還有降臨者軍團的玩家們已完全沖入法夫納城中,已沒什么東西能夠阻擋得住他們。
而羅修同時駕馭著黃金天馬向下馳去,及至追上亞伯特、并與他再次并騎。
“如何呢,亞伯特閣下?”
羅修一邊同珀伽索斯馳騁著,一邊稍稍地轉過頭來,對亞伯特說道:
“‘神輝示諭’的啟示是能見的――法夫納城中似乎發生了‘兵變’,我們得以如此順利地進入城中。”
“……我不知道,羅修。”
亞伯特有些恍惚,他仍駕馭著戰馬在法夫納城城內的道路上馳騁,同時也稍稍轉過頭來,回應了“主教”的話,說道:
“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
“這太奇怪了。按理來說,這明擺著會是一場陰謀,但我所見的一切景象,包括我們剛沖進城時看到的那些漆黑守衛的尸體,這一切都在告訴我――這不該是‘陰謀’。沒人會制定這種百害無利、全益于敵人的‘陰謀’。”
那現在你就看見了……羅修心底吐槽了一句。
他和亞伯特說起這些,只是想和亞伯特先打個招呼,然后他就要找個借口和亞伯特分道了,之后就是直奔“血祭之主”所在的血窟之底那邊,這才是他最根本的目的。
而當羅修剛想最后說些什么,他忽地感知到一團狂暴的靈性涌動在朝著自己這邊快速逼近――那是法夫納城另一位“執刑官”的氣息!
那是屬于失落的氣息,是一位“元素主教”――“元素之詠”尤安?伯勒斯,他的身形已出現在羅修與亞伯特視野盡頭的高空,而前方周圍已密密麻麻地傳來了上百道屬于失落的靈性反應!
那是“元素之詠”尤安麾下的元素教徒們,也是法夫納城具有威脅的三大軍團之一。此時,身為“執刑官”的尤安終于后知后覺地接到了東城門失守的消息,才率領麾下的元素教徒們趕來這里。
除了柯羅斯之外,還有最后一位“執刑官”沒有現身,而亞伯特則是注視著不遠處“元素之詠”尤安的身形,并未轉頭地對羅修說道:
“我來對付他。”
“你去尋找、并殺死另外兩個執刑官,羅修。這里交給我。”
那個“元素主教”尤安?伯勒斯的身上纏繞著火焰,他是擅長駕馭火焰元素的失落主教,而亞伯特也同樣是駕馭“火焰”的入圣者,的確容易對付他。
而亞伯特想要單獨對戰尤安,這在羅修的預料中,也符合羅修的目的。
他于是微一頷首,只說了聲“好”,便騎乘著黃金天馬向一旁的岔道駛去,并將全部追隨的圣職者、及降臨者軍團的降臨者們都留給了亞伯特。
他就是這樣只身一人,以最短路徑直奔“血窟之底”入口處的那座熔爐。
“血祭之主”就藏匿在那里――
已經相當接近了。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