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王座騎士”凱爾斯交代完這些,羅修便離開了監牢。
等到之后下一位“王座騎士”過來和凱爾斯進行崗位的交接,凱爾斯便會回到邊庭的駐地,去點出十位禁衛騎士,并奉照“主教”羅修的安排,為這些“第六世界”的降臨者們辦理假釋的手續。
這一般不會出什么岔子。
自己也會密切關注這些“第六世界”玩家們之后的動向,而自己也已讓“月蝕之眼”霧夜分化出的霧影鎖定了他們,一旦發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況,也方便迅速做出應對的反應。
羅修心想著這些。
而當羅修離開監牢之后,他便直接回返了教會的駐地、回到了屬于“主教”的營帳中去。
便和交代“王座騎士”凱爾斯是一樣的,在回到教會駐地之后的第一件事,羅修通知了兩位“司祭”霍華德與格萊莎,讓他們選出五位輔祭來,之后便是去協助邊庭那邊、監管那些“第六世界”的降臨者們。
直至完全交代完這些,羅修在離開法夫納城之前的所有安排,便全部完成了。
之后便是在營帳中休養了一陣,等到傍晚降臨,羅修便準備離開法夫納城,返回帝國境內、回到松原領中去。
……
直至傍晚。
“雷霆將軍”亞伯特、“凜冬將軍”蘭薩斯兩位將軍,還有黃金國的“黃金劍圣”克萊茵、方碑院的兩位院長,帶領著遠征軍所有四重命途及以上的高位者們,便佇立在法夫納城的東門之外。
在他們的面前,是“主教”羅修?卡洛斯――到了他即將暫離遠征軍、回返松原領的時間。
“圣執事”休伯爾特也到來了,雖然他身上的傷勢還未痊愈,因而顯得有些虛弱,但他同樣來為羅修送行。
“亞伯特將軍,蘭薩斯將軍,還有克萊茵閣下。”
一手牽著“黃金天馬”珀伽索斯的幻化韁繩,羅修向兩位將軍作了最后的道別:
“我只是暫離一段時間。我的同袍們――教會的圣職者們,就拜托你們。”
“愿你們圣光永沐。光輝會庇佑你們,我也會早日回還的。”
“……”
“愿至高天照亮你的前路。”
亞伯特頷首說道,“早去早回。你知道的,羅修。在遠征軍內,沒有人能真正替代你作為‘主教’的職責。”
“我知道。”羅修點點頭,“謝謝你,亞伯特將軍。”
回應亞伯特的送別同時,羅修的目光,看向另一位“凜冬”的將軍蘭薩斯。
這位“凜冬”的將軍則并沒有說些什么,他臉上只是浮現淡然的、溫和的微笑,目光與羅修對上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愿至高天指引你。希望你一路平安,主教閣下。”
“也謝謝你,蘭薩斯將軍。”羅修同樣以微笑回應了他。
而在蘭薩斯的身旁,那位“黃金劍圣”克萊茵?費瑟拉則是在胸前叉起了雙手,向羅修微微躬身行禮。
這是“黃金國”的禮節。
而克萊茵也向羅修祝福道:
“愿黃金之風庇護你,尊敬而崇高的主教。”
“謝謝你,克萊茵閣下。”羅修頷首向克萊茵致謝,以示回應,他同時對克萊茵說道:
“在我離開法夫納城的這段時間里,提防‘隱匿賢者’霍夫曼隨時可能的來襲,還是得拜托你,克萊茵閣下。”
“這是我現下最為擔憂的事了。辛苦你了,克萊茵閣下。”
“…嗯。”克萊茵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這是‘黃金合同’的一部分,我一定會做到。”
“……”
之后,羅修依次回應了所有、前來送行的遠征軍高位者們。
所有的遠征軍高位者、都對臨行的“主教”敬上祝福與告別,羅修一一回應了他們,而到最后的一人――到“圣執事”休伯爾特的時候,休伯爾特并未多祝福什么,他只是看著羅修,有些虛弱地向羅修簡短地道別:
“早點回來,羅修。”
“……”
看著休伯爾特,羅修忽然有一種、前世的自己父母還健在的時候,自己每一次出門,父親或母親都要叮囑一句“早點回來”的感覺。
也只有休伯爾特,是真正知道羅修回去是去做什么的――
亞伯特、蘭薩斯他們其實都以為,羅修只是回去救治錫納城的法比昂主教,加上向那位席德大主教做必要的述職,但只有休伯爾特知道,羅修是回去領受“鏡晶之鑰”的。
等下一次羅修回到法夫納城,他應該已是“六重命途”的大主教了,而多一位“六重命途”的戰力、這在當下對戰局的影響都是決定性的,總教會因此高度保密了這件事。
“……”
休伯爾特向羅修致以了簡短的告別,而他心底同時在想著這些。
羅修看著休伯爾特,微笑地點了點頭,回應了他,說道:
“我會的。”
“光輝會庇佑我的,亦會拂照于你。希望你也保重好自己,休伯爾特。”
“我會盡快回來。”
“……”
在最后回應了休伯爾特,羅修便騎上“黃金天馬”珀伽索斯,調轉了馬頭,往法夫納城東門前的平原盡頭馳去。
亞伯特、蘭薩斯,還有休伯爾特、克萊茵,及一眾前來送行的遠征軍高位者們,便是遠遠注目著“主教”羅修愈發遠去的背影。
……
直到羅修與他契約的“圣獸”、那黃金天馬的身影徹底在眾人的視野中消失不見,
亞伯特才領著高位者們,回到法夫納城之中去。
不知道為什么,在亞伯特的心中,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那是一種、總覺得缺了些什么的感覺,這讓亞伯特的心底總覺得不踏實,
羅修暫時離開了法夫納城,那的確讓亞伯特感到了淡淡的危險感。
那是一種、失去了某種已形成的依賴之后,對萬一到來無法應對的危險的微妙感受。
這種感覺不只在亞伯特心中產生了,在蘭薩斯、在休伯爾特、在方碑院的兩位院長的心中,都隱隱滋生了些許。
但那位“主教”也說了,在救治完錫納城教會主教法比昂、并處理完總教會的事后,他便會盡快回來。
“一周時間啊……”
亞伯特還是第一次,覺得一周有些過于漫長了。
但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而他的重心,也將會更多地放在嚴密監視“首席執刑官”、“壞滅之龍”法夫納的動向上,那邊是最有可能席卷而來的危險。
亞伯特只是希望,在羅修回來之前,不要出現太多難以應對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