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要塞之外,大裂谷之上。
一塊適合眺望的山坡高地,地面上浮現出數環深紅的傳送法陣,在陣心的位置則逐漸凝聚出一道散發著淡淡金芒的身影。
羅修抬起了右手,輕輕摘下了佩戴的黑紋傀面。
在這一日的清晨時分,他便已得到安插在法夫納城的圣淵使徒――“獅心”潘帕斯將軍向他傳來的消息。
疑似“法夫納”的敵人出現在了城外,而兩位剛到來此的“輝耀騎士”一死一傷。那便是“天環圣騎”達維爾德麾下的兩位輝耀騎士伊萊亞斯和帕西奧,羅修已知曉了這些。
“……嘶。”
從“圣淵”之上歸來后,羅修感到有些頭疼了,他抬起手,揉了揉額頭。
法夫納再次出現了。
羅修也想不到,在遠征軍尚未離開法夫納領邊界的現在,法夫納竟敢在領界內再次出現――他為了什么?除了他自己之外,他所有的屬下應已一個不剩了,整個法夫納領的范圍內,對他而應該都是極為危險的才對。
有那位“黃金劍圣”克萊茵鎮守在法夫納城,加上已于法夫納城中完成會合的“獅心將軍”潘帕斯、與松原領圓桌的第二席神印騎士亞頓、第七席伍德,就算法夫納已墮轉為“始祖惡魔”,但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也無法奪回法夫納城。
他最好的出路,其實就是趁此時機逃離法夫納領的范圍。
去找那位“漆黑大公”完成會合,亦或是就此離開漆黑公國,蟄伏至“猩紅潮涌”與“深淵倒懸”到來。
既然法夫納已墮轉為始祖惡魔,那么,與他共生的那“吞噬之龍”,應也已意識到、并告訴了法夫納,有關于深淵很快便將完全破開“天啟之環”的封印的事。
他如今仍滯留在法夫納領境內,一定還為了什么……
只是單純為了“狩獵”……?不,不該只是如此的。有什么東西,是他還來不及帶走的,羅修總覺得自己似乎仍錯漏了什么。
但現在所知的線索,也還無法捋清這些。
而目前唯一知曉的,也只有法夫納的確已重新現身了,以及……達維爾德麾下的一位“輝耀騎士”,帕西奧?索拉里,他大概率已經犧牲。
一位“五重命途”的高階戰力的犧牲,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彌補的損失。
而達維爾德如果得知了這件事,一定會相當難過。羅修的心情也有些低沉,但無論如何,對調查法夫納城之底的惡魔胎繭這件事,仍然要繼續。
雖然安插法夫納城中的“潘帕斯”其實是最方便調查的人選,但羅修也并未提前告知潘帕斯。即使他已是“圣淵使徒”,羅修對他也是并不信任的。
他至高的身份仍然太過敏感,而且讓潘帕斯進行調查,也會讓同為至高的亞頓、伍德知道他們的目的。
即使“輝耀騎士”帕西奧可能已經犧牲,但對深淵進行的調查仍只能由光輝的圣者們來做,其他任何人都不合適。
而經此一役后,或許那位“圣女”芙蘭雅、與“至圣之劍”莫尼涅,會率領著“神狩”的圣殿騎士們前往法夫納城。
她們無論如何,也會想要先解決“吞噬之龍”法夫納,解決這讓人時刻感到如芒在背的威脅。
“……”
心想著這些。
“……呼。”
羅修長舒了口氣,將自己從頗有些沉重的心緒之中拉扯出來,隨后向山坡下走去。
他臨時得知了這些消息,知道達維爾德很快也會得知這些。
等下山之后回到瓦爾要塞中,他便打算去找達維爾德、芙蘭雅與莫尼涅,商討針對法夫納的對策了。
而在那之前――
“……吼。”
經過轉角,看見已搭建于此的營地與盤踞巨巖之上的巨龍,“公正之龍”奎桑克斯向羅修投來了目光,并發出了一聲低吼。
……你回來了,羅修。
你的臉色不太好,發生什么事了?
“……”
在羅修的耳中,涌入了奎桑克斯低沉的聲音。
這兩天的時間里,奎桑克斯便是遵守著約定,在盡可能地傳授給米爾、以k所掌握的古龍鍛造技藝。
而在羅修的面前,那便是米爾與“砂礫”一族矮人們,在大裂谷之上臨時搭建起的鍛造營地。
一座座鍛造爐便是嵌在他們帳篷的前邊,內里正燃燒著熊熊的爐火,令原本寒冷的裂谷之上竟變得有些炎熱起來,仿佛置身盛夏之中。
“可能有關于法夫納的消息。”羅修回應了奎桑克斯。
“我也還在調查。如果有確認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
“吼。”
嗯。
奎桑克斯對羅修提到的、關于“法夫納”的消息也十分關心。不過現在的k也不再多問什么,k已學會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