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深夜……莫尼涅與芙蘭雅來找我?
羅修看著面前、臉上流露出惶恐表情的圣職者,微笑點了點頭,溫和地回應了他,說道:
“我知道了。”
“你先去休息吧,約恩。我親自去接待他們。”
名喚“約恩”的侍從圣職者,在得到大主教如此溫和的回應后、于是向大主教恭敬地行禮后退下。
而羅修也從桌案前站起身,向著大主教的營帳外走去。
……
教會臨時的駐地,是選址在一座頗為寬闊的莊園內。
而外圍的沿街庭院之上,此時便靜靜佇立著兩道靜謐而綽約的身影。圣庭的“至圣之劍”莫尼涅、與“圣女”芙蘭雅,已經在此等候。
她們專程來找羅修,是有些事情想再和羅修聊聊。
之前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身為“至圣之劍”和“圣女”的她們,被太多重要卻繁瑣的事務牽絆在身。而到現在也才終于閑暇下來,于是披著月色來到這里。
她們便是靜靜地等待著,直至耳中傳來腳步聲,看見面前迎面走來另一道身著大主教圣袍的身影。
那位“古龍主教”羅修?卡洛斯,他到來了。
而羅修也很快來到她們面前,向她們致以深夜的問候――
“向您問候,莫尼涅大人。也向您問候,芙蘭雅殿下。”
“深夜打擾,羅修閣下。”莫尼涅微笑頷首,溫和回應。
“我們沒有影響到您的工作與休息吧?”
芙蘭雅也傳來空靈的聲音,她看了看羅修,覺著他看去似乎有些疲憊。
她覺得、那或許是因為工作太多、而休息不足的緣故。
“……”
“不,沒有。”
羅修看向芙蘭雅,這位圣女的臉色終于恢復了些血色,而不再是之前見面時那樣完全透著虛弱的蒼白了。
“請來吧,”他于是向莫尼涅、芙蘭雅邀請道,“營帳中還未熄燈。請隨我來。”
他們于是、來到大主教的營帳中去。
直至進入帳中,羅修、莫尼涅與芙蘭雅于是分別在座位坐下,他們再互致問候、并聊了聊關于近日發生的這些種種事后,莫尼涅說道:
“羅修閣下。我來找您,是為了再問您關于‘帕米埃?斯卡迪亞’,關于那孩子的事。”
“我之前有說過,希望在將‘吞噬之龍’的威脅解決之后,就將那孩子帶在身邊,我希望能親自培養她。而現在也正是時候了,羅修閣下。”
莫尼涅是為了帕米埃而來的。
總歸不是為了其它什么事,羅修本來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于是又平靜下來,他點點頭,回應莫尼涅說道:
“我沒有意見,莫尼涅大人。帕米埃能得到您的培養,我由衷地為她而感到高興。”
“至于帕米埃,她現在仍在瓦爾要塞里。之前您與我說起關于她的事后,我有再去找她一次,而她似乎已有了、即將晉升的跡象。”
“等‘圣血’圣殿騎士團到來、德摩斯特騎士長接收了封印的吞噬之龍后,我會再回到瓦爾要塞一趟。莫尼涅大人,雖然我們的目標是赴往漆黑大都,但也須再次穿越瓦爾要塞的關隘。”
“屆時再去找帕米埃,您可以問問她的意愿。”
“我明白。”莫尼涅點點頭。
她這一次再向羅修問起、關于“帕米埃?斯卡迪亞”的事,是為了最終確認羅修關于此的態度是什么。
她知道很多的大主教就算首次答應了、或許后面又會反悔,不舍得放人的。
不過看上去、現在已無需再有這種顧慮了。莫尼涅點點頭,微笑說道:
“那么,等回到瓦爾要塞之后,我會親自去找那孩子。如果她愿意,就讓她先呆在我身邊吧,之后在那與漆黑大公的決戰中,我能保護她,也能以此教給她一些別的。”
“……”
“嗯。”
對莫尼涅這樣的安排,羅修并沒有意見。
而莫尼涅來找自己,似乎也就是為了問一問、關于帕米埃的這些。
在得到她想要的回答后,莫尼涅便從座席上起身,向羅修辭別后離去了。
作為“至圣之劍”,莫尼涅是很忙碌的。而她之后似乎還要再下一次血窟之底,對那遺留的死龍胎繭再做一次調查,羅修也起身、送她離開了莊園。
再回到營帳中時,便只剩下他與芙蘭雅兩個人了。
在之前莫尼涅與羅修交談的時候,芙蘭雅便是靜靜聆聽著,并沒有對莫尼涅與羅修說的這些、而表達她的意見。
于她而,她似乎并不關心“帕米埃?斯卡迪亞”的事情。出于血脈上的紐結,莫尼涅對帕米埃更上心、也是當然的。
而當羅修送完莫尼涅、回到營帳中、重新在自己的座席上坐下,芙蘭雅才抬起頭,她灼金的眼瞳靜靜地看著羅修,終于開口說道:
“我想問您一些事情,羅修。”
“您請問。”羅修微笑。
“……”
“在先前、我們與‘吞噬之龍’的戰斗中,您使用了一項并非光輝的、而是類似于至高的權柄。”
圣女的聲音平靜而空靈,在羅修聽來,她只是在平靜地敘述著一個問題,
“那一道權柄,讓‘吞噬之龍’所匯聚的暗蝕轟涌直接被隔絕、被蕩散了,那保護了你,也保護了我,羅修閣下。”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
芙蘭雅問起的,是關于威權的權柄,“伊索爾?序時之鎖”的事。
當時在情急之下,自己使用出了這一道權柄,或許讓圣女聯想到了一些其它的什么。
羅修注視著面前的圣女,聽著她問出這些,而他也并沒有感受到自身被靈性包裹、沒有感受到靈魂深處被窺探。
這只是芙蘭雅簡單的、出于“想要了解”而向自己的問詢,而并非審問……這讓羅修仍感到安心,關于“伊索爾?序時之鎖”,其大部分的情報、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那并非至高的權柄,芙蘭雅殿下。”
羅修于是回應芙蘭雅說道:
“……那是一道來自于‘遠古傳承’的權柄,在我的理解里,它應屬于至高之前的命途,屬于威權。”
像芙蘭雅這樣層次的圣者,她同樣知曉威權的事情。而她也并非是至高,向她說出這些并沒有關系。
“我得到它的過程,是在一處遠古封印之中。只是那一處封印已經無法再去了,因一些原因而徹底坍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