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北風掃過晉西北的黃土卷起漫天的沙塵。
李文斌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衫,跟著兩個帶路的小兵走向命運的交會。
李文斌環顧四周,看著這個破敗小村,土坯壘的院墻東倒西歪,茅草屋頂像癩痢頭般斑駁殘缺,有些房子甚至都塌了半邊,露出了黑黢黢的屋梁。
這地方可比電視劇里面拍的可慘多了。李文斌暗自咂舌。
空氣里飄著復雜的氣味——曬干的馬糞和劣質旱煙,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像是戰場的氣味已經滲透進了這片土地每一處地方。
走在前面的柱子突然停下腳步,指向村尾一處還算完整的院落:我們的團長就在那。
那院墻是用碎石塊胡亂壘起來的,兩扇掉漆的木門歪歪斜斜地半敞著。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個標志性的大嗓門就喊了出來
你他娘的,這點破事也來煩老子?沒子彈?沒子彈你不會跟小日子要去啊?
那聲音粗糲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暴躁,
什么,別人說我們新一團是叫花子團?老子告訴你,我們就算是要飯也得端著槍去找小日子要。
李文斌的心頭一跳聽著這熟悉的調調,就比電視劇里的配音還要靈活生動。
看到著情況的柱子縮了縮脖子,明顯有些發怵但還是鼓起勇氣喊了一嗓子:報告!
誰啊?有事快說有屁快放。不知道現在老子很忙嗎?里面的人不耐地吼道。
團....團長,是我柱子。柱子咽了口唾沫,我在村口遇見個人,說是沖您的名號來投軍打小日子的。
腳步聲在逼近木門猛地被拉開,一個精瘦的漢子站在了門口。
李文斌第一次親眼見到了活生生的李云龍——他比想象中還要大頭一點。
一張方臉上胡子拉碴,濃眉下那對大眼睛里射出銳利的精光。
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腰上松松垮垮地挎著個舊槍套,嘴角叼著根沒點燃的旱煙桿。
整個人就像一塊在戰場上千錘百煉的鋼鐵,散發著硝煙與血性的氣息。
柱子你說的就是他?李云龍拿下煙桿,手指指向李文斌,眼神里滿是懷疑。
柱子挺直腰板:報告團長,他說他自己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剛剛才在村口把碗口粗的老槐樹連根拔起來了。
李云龍那雙大眼睛瞬間瞪圓,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拔樹?碗口粗的?
李云龍上下打量著李文斌——這青年雖然個頭不矮,但是皮膚白皙再加上手上沒有半點繭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個讀書人。
柱子你個狗日的拿老子消遣是吧?
李云龍勃然大怒一把摘下那頂破軍帽,照柱子腦袋上就砸了過去
就他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還拔樹?他就算拔根蔥老子都懷疑他能閃了腰。
罵完了柱子李云龍背著手繞李文斌轉了兩圈,目光凌厲如刀:小子啊,你姓甚名誰?哪里來的?
報告團長,我叫李文斌,是從北邊逃難過來的。李文斌挺直腰桿聲音清朗小日子占了我的家鄉,又聽說李云龍團長是條好漢,專打小日子漢奸,所以我就奔您來了。